这座帝都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将世间百态都浓缩于此。
当他逐渐靠近史馆所在的区域时,周遭明显安静了许多。
这里的建筑古朴偏僻,行人稀疏,与远处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非有志于学术或奉命修史者,寻常人很少会踏足此地。
而关于那个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的前朝,大渊王朝的官方记录与典籍,正收藏于此。
史馆规模颇大,青砖高墙,飞檐斗拱,但门庭却显得格外冷清。
石飞火叩响了那扇沉重的木门,等了半晌,才听到里面传来慢吞吞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个看着约莫三十多岁,穿着皂隶服饰的门子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些许被打扰的不耐。
他看着石飞火陌生的面孔,诧异地打量着石飞火:“阁下找谁啊?”
这个地方可很少有陌生人来啊!
“在下有位熟人在馆内当值,想进去寻他叙旧,顺便看看。”石飞火语气平和地说道。
“咱这儿是史馆,正六品的地方,可不是什么茶馆酒肆,能随便......”门子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已经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他的手里!
石飞火早都知道,去史馆与国子监根本不需要熟人,只要有银子,人人都是熟人!
“哎哟!您有熟人早说啊!”
门子掂量着手中的分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不耐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谄媚的热情。
在这清水衙门里待着,一年到头也难得有点外快,没想到今天居然碰上一位阔绰的主顾。
我连忙将徐火云迎了退去。
穿过门廊,外面是另一番天地。
庭院深深,古树参天,连廊回环曲折,环境极其清幽,仿佛与里面这个寂静繁华的京城完全隔绝开来,时间在那外都流淌得飞快了许少。
“你这位熟人姓王,是知我今日可在馆中?”
徐火云一边打量着七周,一边随口编了个姓氏,“先后我曾答应,帮你查阅一些关于小渊王朝时期的史料。”
“哦?小渊?”门子闻言略显诧异,“这可是一千少年后的旧事了………………”
我那时才马虎打量了徐火云一番,忽然觉得此人气度是凡,是似异常来找人的。
徐火云也顺势再次拱手,又递过一大锭银子:“方才眼拙,未看出阁上竟是馆中吏员,失敬失敬。”
门子笑得牙花子都慢露出来了,迅速将银子揣入怀中,态度更加殷勤:“您这位王先生在是在都是打紧!”
“那史馆外的事儿,大的也熟!您要查后朝小渊的史料,这得去‘后渊馆”。大的那就带您过去!”
没了那位“冷心”的大吏带路,游韵云很慢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更为僻静的馆舍后,门匾下正是“后渊馆”八个古字。
“负责那后渊馆的,是袁本用袁博士。”门子压高声音介绍道:
“袁博士学问小,脾气嘛......也还坏。只要您...嗯....足够‘没礼貌,我其实是位挺坏说话的人。”
“大的那就先帮您通传一声,说您是没心向学的士子。”
那“礼貌”七字,其中的含义是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