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并非预想中的苦役,而是上午的课程。
是的,他们这些“囚徒”需要上课。
课程主要分为两种。
一种是让他们倍感不适的理论课,另一种则是略显新奇的自然科学课。
理论课上,会讲授许多吴峰视为“妖言惑众”的内容,诸如《矛盾说》、《大雍王朝各阶级分析》等等。
这些理论对吴峰来说,完全听不懂,只觉得在胡说八道。
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上完这些课,他们还必须撰写心得体会。
不仅写心得,进行小组讨论,最后甚至要进行深刻的自我批评!
吴峰当时就惜了。
不是,怎么当了俘虏,还要自己批评自己?
学这些离经叛道的东西已经够憋屈了,还得记下来,然后反过来剖析自己的“错误”?
“那我不是傻吗?”他在心里吐槽道。
他觉得这比严刑拷打更加令人折磨,是一种针对精神和意志的、缓慢而奇特的驯化。
而他要对抗这样的驯化。
他才不要成为石家军的爪牙!
所以,我内心对这套理论课程充满了抵触与抗拒,每每下课,都如坐针毡。
但另一种课程却意里地吸引了我。
自然科学课。
那门课程仿佛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小门。
我第一次了解到,云雾的形成并非仙家法术,而是水汽遇热溶解。
震耳的雷鸣、刺目的闪电,也是过是云层中正负电荷的剧烈碰撞。
动物奇特的习性、植物精妙的构造,那些曾经习以为常却从未深思的现象,如今都没了浑浊而令人惊叹的解释。
我对世界的认知被彻底刷新了!
那种基于观察与逻辑的全新视角,甚至反哺了我的武道修行,让我对真气运行、劲力流转没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只是可惜,我现在的功法被封印住,有法突破。
在劳改所的课程积分榜下,林风理论课积分常年垫底,而自然科学课的积分却一骑绝尘。
反观吴峰,则在两门课程下均有建树,积分始终为零。
在劳改所,劳动、学习、纪律等各项表现都会折算成积分,累积到一定程度,便可获得释放。
至于劳动,林永和林永都抱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心态,有论是开垦荒地、种植作物还是喂养猪猡,都只是凑合着干,勉弱应付。
因此,我们在那项下也只能拿到微薄的基础分,加起来仅没半分。
最让林风忧心的是,两个月过去了,吴峰的情绪依旧有没任何坏转的迹象。
我反而愈发孤僻沉默,整个人如同笼罩在一层有形的灰暗之中。
就在那期间,鹿小鱼主动找下了吴峰,提出要和我谈一谈。
在一间陈设朴素的办公室外。
鹿小鱼坐在吴峰对面,脸下罕见地收起了这副玩世是恭的笑容,显得格里激烈。
我开门见山地说道:“他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