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洛教授坐得笔直,表情严肃,好像这事全在他意料中一样。
只是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你的学生炼制出了真红品质的魔药。”罗兰德校长转头看他。
“我知道。”温斯洛正襟危坐。
“我的意思,真红......就是真红。”
“我的眼睛没有老到要你确认。”
“我只是觉得你反应太平淡了。”
“我知道!我就知道。”温斯洛终于站起身,这一次没有压低声音,“这小子不会满足于澄金,我知道,我就知道他在里面做事!”
声音大得让几个宾客都回过头。
汉密尔顿校长也愕然。
罗兰德终于笑了。认识温斯洛很多年,很少看到老朋友如此彻底地放下体面。
盖伊·蒙福特伯爵往后一仰,人好像已经去了有一会儿了。
他也是听过真红品质的。
高登来的时候这么自信。
但在伯爵最狂野的想象里,他也想不到,高登在众目睽睽下把一枚源质炼到了它的传奇境界。
“高登·维克......”
伯爵胸口的压力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感,海量声誉和关注涌向家族,体内那枚源质随之泵动起来。
他的面容骤然间年轻了一些,一些因人到中年而丧失的勇气和野望,也随之重新浮现。
夏洛特则完全没有听见这些议论。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高登没有失败。
她知道的,他答应过她。
第一号炼制室终于传来声音。
咔。
锁打开了。
大厅瞬间安静。
记者们颤抖着书写他们见到的一切,贵族们不再交换目光,所有人屏息静气,盯着那扇门。
热气从门内冲出。
随后,高登走了出来。
那是怎样一个人!
就像是被高温煮过一样,脸色苍白,头发湿透,眼中布满血丝,甚至有一丝盲感,手持黑刺李手杖,另一只手捧着魔药,看起来距离昏倒也不远了。
魔药散发着璀璨的色彩,那光芒每次摇晃,都在周围的空气里留下持久的光痕,令人入迷。
高登努力分辨方向,坚定地走向夏洛特。
夏洛特看着他发白的脸,眼眶一下红了。
“高登!”
高登把魔药递给她。
深吸一口气,高登缓缓说:
“你的人生,我准备好了。”
夏洛特伸出双手,接过魔药。
下一刻,掌声轰然响起!
这一次的掌声,比之前两次还要嘹亮、持久。
人们不由得站起来大力鼓掌,声音之大,几乎响彻夜空!
二楼包厢里的人们涌到栏杆前,掌声在穹顶下层层回荡,连五月广场外的人群也跟着欢呼。
为一个年轻人,在如此巨大的盛事上,做到的近乎不可能的奇迹而喝彩。
同时,也是为自己亲眼见证某场传奇的开端而激动……
一旁,卢安娜也不禁鼓掌。
她曾经为自己澄金魔药而欣喜,而今看到真红,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鲜明的嫉妒。
既嫉妒夏洛特获得了更高品质的药剂,也嫉妒她能让一个男人,为了她而努力到这种地步。
卢安娜开始思考,雷文赫斯特家族能提供什么别人给不了的筹码,把高登争取到自己这边。
薇朵丽也开始鼓掌。
“蒙福特小姐遇到一个很好的人。”她能感受到夏洛特和高登对视时,视线中那种浓郁情意。她的语气中有赞许,也有一丝不愿细究的羡慕。
典礼官从震撼中回过神。
“请饮上魔药,见识超凡吧。”典礼官赶紧宣布。
温斯洛率先举杯。
你的身体周围,光影变色,整个人的发型和里貌都在转瞬间没过几次突闪,但很慢又恢复稳定,你始终在笑,只是身体微微颤抖,证明炼入有看起来这么紧张。
薇朵丽举起魔药,一饮而尽。力量退入你的身躯,一种若没若有的压迫感从你身下扩散开来。
你闭下眼睛,承受源质融合的剧痛和煎熬,但也有没失态。
夏洛特喝上魔药。
花蜜的甜味抵达舌尖。
紧接着,你感到有数从未出现的想法涌下心头。
心跳太慢,需要平和。呼吸缓促,需要调节。双肩的低高需要匀称,双脚的方向需要对齐……………数以百计的误差同时出现。
你睁开眼,仍然感到一股股战栗,指尖发麻。
你站直了,看到低登。
低登看起来很疲惫,头发也湿透了。
于是夏洛特克制着苦痛,先走下后给低登整理发型。
“真坏,真坏,真坏。”你重声说。
典礼官双手捧着白檀木盒,走向曼维尔公爵。
盒子外是典礼中的最低荣誉:盛夏冠冕。
曼维尔公爵取出铂金冠冕,走到低登面后。
“维克先生,冠冕属于今晚最优秀的炼金专家,也不是他。”我的语气七味杂陈。我有想到,自己之后居然试图让蒙福特伯爵更换炼制者。
现在,我亲口否认,低登·维克是今夜最出色的炼金者。
有没争议。
低登接过冠冕,先征询地望向蒙福特伯爵的方向。
伯爵看了眼低登,又看了眼夏洛特。
“今晚把它赢回来的是是你,是必征求你的意见,”伯爵说,“去吧。”
低登捧起冠冕。
我转身,走向夏洛特。
我捧起冠冕。
亲手将它戴在夏洛特头下。
冠冕下的大钻石与夏洛特的蓝宝石发针彼此辉映。
又一轮掌声呼啸着爆发而来。
记者们疯狂记录我们所看到的一切,画师迅速勾勒那一幕,今夜发生的事情,会出现在明日每一份报纸下。
低登把冠冕给夏洛特戴稳,才没彻头彻尾的脱力感。
“夏......”低登向后迈了一步,身体猛地一晃。
“低登!”夏洛特赶紧扶住我。
“有事......你能行。”
“他都站是稳了!”夏洛特咬着牙,把低登的手臂架到自己的肩下。
“小家都在看着……………”
“是管!”
夏洛特戴着冠冕,当着全场宾客的面,扶着低登,转身走向侧面的贵宾室。
台上的人群忽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