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上钩,棋子入盘。
沈渐乐滋滋地离开,见到老于躺在软椅上,顺口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老于听后,一瞪眼:
“你这小子,竟把我手段,给学了过去!”
沈渐得意地笑。
千年狐狸的招数,寻常人招架不住。
当然。
这并非诱骗,不是空耍嘴皮,而是真正的,推心置腹去对待。
只要不利用对方,不去搜刮对方。此举确实相当扶持后辈,与之结下善缘。待对方发达之后,必会有所回报。
沈渐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像是天使投资人。
老于又问道:“你给了他三成,那你自己岂不是没了?”
“我那三成没动,给的是你的份额。
见老于瞪眼,沈渐忙道:“人家晚辈,为了报仇,不惜忍辱负重。咱们这些做长辈的,是不是该支持一下?”
“是这个理,可灵石不够,我又怎么去凤鸣潇洒?”
老于问道。
沈渐笑道:
“你去的次数多了,姑娘们赚够灵石,回头就金盆洗手。你少去几次,让她们在凤鸣楼多待些时日,也可以多陪伴你一些时日。”
见老于在琢磨,沈渐没久留:“我也该回去修炼了。”
他快到炼气八层了。
前世,中期、后期的瓶颈都没出现。不知是因为中品灵根,还是因为有过一遭,修行经验的缘故。
境界进展,尤为顺利。
‘一点就通’的天赋,更是在符道一途,显现得淋漓尽致。自拿到第一张符至今,已八年有余。
沈渐解构的速度,越来越快,已近二十张。
理论知识丰富,只待日后实操。
至于炼体,也达六层。
但神识受体魄限制,方才只有三百五十丈。不过,一旦日后炼体筑基,也会突飞猛进。
“去吧!”
老于摆手。
直至半晌后,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不对!”
“陆池归你管,结果我出钱?合着,好处被你捞走,那小子得了资源。到头来咱仨,只有我一人吃亏?”
得了灵石后,陆终于可以专心修炼。
但很快。
对方又遇上问题,盖因,想学东西,得拿功勋去宗门换,而他却没有。
于是,沈渐又指点他去长青符店,购买符箓。报他的名字,便能打九折。然后再拿这些符箓,去宗门换功勋。
得知此事,老于直接气笑:
“你这厮,一鱼几吃!”
“拿我的灵石去供养后辈,再让他去买你给的符箓,你转手又得了灵石分成。怎么这条线上的人,除了我都有好处?”
别人扶持后辈,前期都得大投入,长久之后才有回报。
结果到了沈渐这,对方一点亏没吃,从一开始就在赚。
沈渐不得不包下凤鸣楼,供老于吃喝睡住半个月,方才让他消了气。
下半年时。
两年之期已到。
宗门再次放出一颗筑基丹,但第一时间便被走。
“又没了?”
常麟皱眉,追问道:
“谁说的?”
“不清楚,摆出来,就没了。”
功勋坊弟子,摇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走的是内部直兑。对方很深谙此道,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常麟眉头紧蹙。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忽然有种被针对的感觉。
况且。
也没人知晓,自己是为家臣兑换丹药。
“让他再等两年吧!”
当然。
这颗筑基丹,被黄师兄直接从内部提走,如今已是到了沈渐手中。
至此。
他手中亦有四颗筑基丹。
“咱兄弟姊妹四人,筑基都有了着落,却是不用再担心此事了。”
沈渐小心将筑基丹收好。
这几年。
大家都很忙,修行、学艺,马不停蹄。时不时再聚一聚,或互诉衷肠,或讨论修行,或聊起彼此现状。
魏堪虽不是修行最快的,却成了混得最好的。
他得丁虚尽力指导。
再加上本身踏实能干,已学得对方四五成手艺。已经尝试着对外接活,譬如修补、锻造法器一类。
赚取的灵石,分成四份。
四成,给了丁虚。
余下六成,给了他、朱逸和叶思瑤,自个却没留多少。问起来就说,灵石还能再赚。
朱逸则过得依旧寒酸。
阵法一道,地位虽高,但变现极难。再加上他初学不久,远没有其他弟子那般知名,故而收入极少,一直靠魏堪救济。
或是因曾被魏千羽,当做货物贱卖的缘故,他心头始终憋着一股气,想要证明自己,反而比前世少了些浮躁。
叶思瑤本就勤奋,由于此世没被困在奉仙楼,学完药理知识后,正按部就班地学习炼丹,虽然进度缓慢,却一步一个脚印。
她将给魏堪的灵石,都节省了下来,转头又花在兄弟三人的身上。
每逢见面时,都会给几人塞些丹药,或是灵石。
不知不觉间。
三人的腰间,又多了只,绣着各自名字的锦袋。
期间顾忘川回来了一次。
沈渐摁着他,付了上次的酒钱,方才放他离开。
只是。
每当夜深人静伏案时,沈依旧有些不习惯,不但手边少了一盏常备的热茶,也没人再叮嘱他早些歇息。
天衍七八五年。
春。
沈渐二十九岁,已达炼气八层。
这一年,宗门内对常麟晋升大执事的呼声,越来越大。常麟不但一直拒绝,并依旧在人前保持谦逊,颇有翩翩君子风范。
但在沈渐眼中,此举不甚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