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
剑盒打开后,里面,竟空无一物!
这时,他心头警兆骤生。
锵!
一声剑鸣,豁然响起。
只见剑光,自山头怦然射出,瞬息划过千丈。陆池视野之内,只瞧见惊鸿一闪,还未反应过来便至身前。
嘭!
手中剑盒破碎,鲜血四溅之中,飞剑透肩而出。
远处,传来常岳笑声:
“道友,恭请入瓮!”
“中计了!”
陆池心下骇然。
没有犹豫,当即驱使青鸟,急急逃走。
但是。
就在青鸟转身之际,一道符箓,毫无征兆,自远处山头掠出,直直轰来。
陆池双手一划,如万物归元,雷光涌出,迅速排开四周,化作一面雷盾。
不过。
含括方圆百丈的雷盾,在这一道符箓面前,就像是枯木朽株在滔天巨浪下的脆弱身躯,一瞬便被碾碎。
轰隆——
巨响声中,青鸟悲鸣一声。
碎肉纷飞,血光四溅。
“青鸟!”
半空之中,陆池口吐鲜血,惨呼一声。这头妖兽与他颇为投缘,故而结成契兽,陪了他近二十余载。
虽心头悲愤,但他却不敢有半点停留,朝向另外一处逃走。但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枚白玉方印。
印钮为老龟驮山,飞至半空中,几如霸下落脚。
“砰!”
一声闷响。
陆池浑身筋骨几乎碎裂,整个人如被九牛撞上。
随着‘轰隆'的声响,地面直接被砸出深坑。尘埃四起时,以他落处为中心,四周满是密密麻麻的裂纹。
“你太让我失望了。”
常麟的声音,悠然从虚空中传出。
呼——
劲风吹拂,尘埃遮掩。
陆池双眸,一闭一睁。
再环视四周,却见近二十余位大修,立于周围山头,已封锁这片区域。月光浮云衬托之下,气息缥缈森然。
常麟站在中央,双手负后,俯瞰面具已碎的陆池,摇头叹息:
“我好心邀你入常家,甚至愿扶持你做大执事,结果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
“常麟,你自己做了甚,你自己应当有数。”
陆池挣扎,数次起身,都跌倒在地,但他不愿在仇人面前跪下。忍着筋骨破碎之痛,强立于场中:
“扶持我做大执事?”
“这话,你自己会信么?你不过是想扶持一个,可以听话的傀儡罢了。”
常麟面色平静,丝毫没有因被戳穿,而气急败坏,反而反问道:“是有如何?我给了机会,不是吗?”
“丹鼎宗共有近两百筑基修士,不乏你这般三四十岁便筑基的中品灵根,包括我在内也同样如此。”
“他们没有机会,只能蹉跎下去。便如我一般,若不是上面给了机会,我便是剑修又如何?”
!!!
陆池咆哮:
“常麟!”
对方口中的机会,便是于牢狱,杀了他的娘亲。
陆平燃下令时,众人皆有犹豫,是常麟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故而。
他才受到陆平燃重用!
噗——
话音未落,常麟屈手一指。
剑光透胸而过,刺穿地面,留下一道剑孔。
陆池跪倒在地,大口涌血。
“我有个疑惑。”
常麟轻声问道,“你才初境不久,两年前,杀了两位筑基,刑堂去查你,你为何没有受伤?谁是你同伙?”
“是沈渐吗?”
“一人做事一人当。”
陆池艰难抬头,“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有异宝丹药,可以疗伤………………”
常麟皱眉:
“你为何要劫我飞剑?”
“我是钟家之人,三十多年,被你们所灭的筑基一族。我随娘姓,这些年来,我就是为了报仇………………”
“迄今以来,常家之人,皆是我所杀。”
陆池没有隐瞒,将所有罪责,尽数揽于自身。
常麟恍然,但依旧不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此人必有同伙,捉拿回去,搜魂拷问。”
陆池闻言,惨笑不已。
见着四周逐渐靠近的大修,他艰难起身,体内真元豁然沸腾起来,朝向丹田疯狂涌去,满头长发飞扬不息。
皮肤现出道道龟裂,灵光自缝隙中涌出。
仿佛。
有一股绝强力量,似要冲溃堤坝用出。
“想自毁丹田?”"
常麟冷笑,欲抬手。
但。
忽然动作停滞,他凝视远方黢黑的天空。
唰!
这一瞬,朝向陆池逼近的大修,亦齐齐停下。
他们察觉到,有股湃的气息,正疯狂逼近。这种感觉,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起来。
“啪!”
一道身影,似从黑夜中,毫无征兆,一步便跨了出来。静静悄悄的落在了池身侧,温润如玉的右手轻撘其肩。
一刹那间。
陆池体内攀至极巅,随时要冲出,疯狂沸腾的真元,骤然平静如水,再也动弹不了分毫。
陆池艰难抬头。
只见那道身影,缓步跃过自己,用身躯挡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那是位少年。
青衣玄发,面如玉冠。
三十余年,未曾衰老,和自己初见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