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艘母船破空而过,阵法将其隐匿于云端,飞鸟擦肩而过,却不知船队就在身侧。
“快看!”
“好大的云层………………"
这时。
一艘艘灵舟上,传出浩荡呼声。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亿万苍穹之上,黑云如奔马般翻腾,磅礴雾气迷离飘散,道道雷霆在空中蜿蜒炸亮。
鏘!鏘!锵———
瞬间。
阵阵长剑出鞘声响起。
“不用惊慌。”
罗衡怀抱双臂,微微昂首,其声徐徐散开:
“丹鼎宗仲夏之际,本就是多雷多雨。此乃意味着,我们已经踏入丹鼎宗下辖之内,再过不久便能抵达山门……………
“这一仗得把气势打出来。”
“是!”
回应声音,弟子齐齐抬手,取出红布,系于右臂。
这是屠宗的标志。
不错。
以前屠宗,不符混元宗利益。
当然,现在也不符。
但,却符合他的利益。与龙象宗那一战,打的着实丢人。他这金丹境登上副宗主之位,本就很多人不服。
他清楚陆止戈不愿送上丹方,故而弃去转对陆平燃极限施压,逼迫对方想尽办法篡位。
不错。
他也和陆平燃说过,若对方取而代之,献上丹方,混元宗便不会再对丹鼎宗动手。
可是,谁说——
正道宗门,就一定守规矩?
铛!铛!铛!
丹鼎宗。
钟声悠远,浑厚。
广场。
各大堂口弟子,盘踞四处。
而在上首位,陆平燃傲然而立,直面大殿中的陆止戈,他气息没有丝毫收敛,彻底攀至极巅!
魏堪、朱逸等人,因身为筑基执事,不得不位于前列。
陆池抬头。
这才发现,不止自己。
宗内高层,尽数汇聚于此。
密密麻麻,尽是身影,一眼望不到边际。
啪嗒啪嗒——
豆大雨水,说下就下,瞬间浇遍山门。
“沈哥这已是渡过心魔劫了?”
“这是,天劫?"
陆池缓缓伸出手,眨眼之间,掌心便积蓄浅浅水洼。
同时。
无数弟子,抬头看去。
几乎同时,陆平燃其声,响彻云霄:
“陆止戈!”
“今观天象示警,你已民心向背!你贪恋权位,更触怒上宗。正所谓“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我身为丹堂首座,不能坐视你将丹鼎宗拖入深渊......”
“放屁!”
话音未落,雷前飞豁然起身,咆哮道:
“陆平燃你这软骨头,才是贪恋权位,只想着将宗门千年底蕴,拱手让给混元宗………………”
话音未落。
陆平燃屈手一指,一道劲气豁然掠出。
嘭!
闷声响起,劲气无视对方身上护身法器,直接透胸而过,狠狠没入地面,留下一道深邃窟窿。
鲜血狂涌中,雷前飞无声倒地。
“首座!”
“首座!”
阵阵惊呼声响起。
魏堪冲出人群,失声惨呼:
“雷首座!”
陆平燃收回目光,直视陆止戈。
“大哥,请你退位!”
霹雳一一
话音落下,雷声悍然。
与此同时。
坊市。
另外一侧,静心书斋。
面前摆着账簿,郭二手拨算盘:
“欠赵修友道友二十灵石已还,欠宋阳道友五块灵石已还,欠渐道友三十灵石,对了,沈道友两个月都没回来了......”
每还完一人欠款,他便涂黑一人名字,直至瞧见沈渐时,笔锋却停了下来。
“上回见他,他便老的不行。或许......又去凡俗潇洒了吧?”
沉吟少许,他并未涂黑名字。
正想着。
蜿蜒九转的天雷,撕裂虚空,悍然将天地映得惨白一片。千丈距离几乎没有丝毫间隔,便已一划而过。
轰!
巨声响起,但是——
这道巨声,却是从丹鼎宗传来。
“怎么回事?”
他匆匆丢下笔,跑出店铺之外。
只见无数散修,无不丢下手中活计,纷纷走出店铺,看向丹鼎宗。
呲啦!
这道天雷,瞬息而过。
速度之快,老于只觉得眼前光芒一闪。
天雷便已钻入天井中。
轰隆!
地面猛然震颤。
以天井为中央,尘埃肉眼可见,滚滚向外扩散。
“第一道!”
沈渐吐出一口浊气。
哗啦——
雷弧电蟒,自周身流窜,闪耀纷纷,没入身体。
因先前‘人劫’,破损的身躯,竟快速恢复。无数黑色疤癫,纷纷随之脱落,露出崭新肌肤。
不错。
天雷劫并非等同于毁灭,同时还代表新生与洗礼。
若能扛过去,可获得新生。
故而第一道雷劫,他完全以肉身硬抗。
“没有想到,同修《青木长生诀》和《黑水玄阴体》,还有这等好处,我这算不算炼气、炼体,双结丹?”
“以我此时的状态,还能再硬抗第二道天雷。”
不过。
为防万一,他还是取出三颗‘贰仪护心丹’,放入口中。
几乎同时。
第二道天雷,已悍然落下。
沈渐不躲不闪,依旧以肉身硬抗。
轰隆!
还未等他松一口气,黑浪也似的雷云,骤然翻涌到极巅。无数雷霆、电蟒,悍然之间,自云层中不分先后齐齐蹿出。
争先恐后,朝向天井窜去。
更随云层翻涌,豁然汇聚,凝成一股,眨眼之间,化作一头獠牙毕露,峥嵘显露的雷龙,瞬息钻入井口。
沈渐神情严肃,抬手一挥,祭出清霄破霆镜’。
诚然。
天雷洗礼,好处甚多。
不但可以淬炼身躯,还可以提炼真元,甚至一定程度上,可以帮助日后凝婴。
许多修士为了此点,甘愿冒险。
“轰!”
天雷撞在‘清霄破霆镜'上,瞬息之间,激烈金铁交戈声充斥井底。沈渐将真元催动到极巅,疯狂的抵挡着天雷。
呲呲呲呲—————
电弧闪耀,动荡翻腾。
沈渐神色严肃,天雷劲力透过‘清霄破镜’,如万钧山峰施加在身上。碾压的全身筋骨,进发出激烈的交错声。
轰!
地面尘埃激荡,现出环形涟漪,砰然塌陷数丈。
嘭!
一声闷响,额头血管崩开。
这一刹那,仿佛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