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十,子时,晋阳城外大营。
十万大军集结完毕,营帐连绵十里,火光如昼。明日卯时,大军便将南下,剑指颍川。此刻,主帅慕容绍宗在中军大帐与诸将做最后部署,而前锋大营,却已是一片寂静。
叶归尘独自坐在主将营帐中,案上铺着巨大的河南舆图,旁边散落着数封密报。烛火跳动,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帐壁上,明暗不定。
“王思政驻颍川一万,赵贵驻悬瓠两万,李弼退守潼关一万……”他手指在舆图上划过,眉头微蹙,“西魏在河南的总兵力不过四万,而我军十万,看似优势。可王思政此人……”
他想起那些战报。高岳十万大军围攻颍川三月,损兵折将,无功而返。王思政用兵,稳如磐石,动如雷霆。此战,绝非易事。
帐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前。亲卫的声音响起:“将军,新调来的火头军求见,说是给您送夜宵。”
“进来。”叶归尘头也不抬,依旧盯着舆图。
帐帘掀起,一个瘦小的士兵低头而入,手中捧着食盒。他走到案前,将食盒轻轻放下。叶归尘正要接过,突然动作一顿。
一丝极淡的、却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钻入鼻尖。
那不是汗味,不是烟火气,而是某种更清冽、更幽远的体香——混合着九阴真气的阴寒,与天狐血脉的魅惑,独一无二。
叶归尘猛地抬头。
士兵恰在此时抬起头,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烛光下,那眉眼如画,琥珀色的瞳孔流转着狡黠的光,正是慕容灵汐!
“灵汐?!”叶归尘霍然起身,又惊又急,“你怎么——”
慕容灵汐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放下食盒,从怀中取出一张淡紫色的符箓,转身贴在帐门上。符箓泛起微光,一道无形的结界展开,将帐内声音彻底隔绝。
“我用了九尾魅惑道的幻化神通。”她转过身,仰起脸看他,眼中满是得意,“除非是父亲那个级别的高手,否则谁也看不破。”
叶归尘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虽是普通士卒的粗布军服,可那张脸,那双眼,那气质,分明就是他的妻子。只是此刻,她眉宇间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多日未得好眠。
“胡闹!”叶归尘又气又心疼,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邺城到这里六百里!你一个弱女子,这一路赶过来,多危险!这七八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吧?”
慕容灵汐埋在他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那气息混着汗味、尘土味,还有独属于他的、青龙长生气特有的清冽,让她这些日子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我想你了……”她声音哽咽,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你走后,我一个人睡不着……夜里总做噩梦,梦见你……”
她没说完,但叶归尘懂。战场凶险,刀剑无眼,她怎能不忧?
“这七八天,我一路上没休息过,日夜兼程。”慕容灵汐抬起头,眼中水光盈盈,却带着笑,“但一想到可以见到你,再辛苦我都不觉得苦。”
叶归尘心头一震,如被重锤击中。千里寻夫,日夜兼程,只为早几日相见——这份深情,让他既震撼,又感动,又心疼。
“傻瓜……”他低声叹道,忍不住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温柔,带着怜惜,带着后怕。可当唇舌相触,思念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叶归尘收紧手臂,将她死死按在怀中,狠狠吮吸她的唇瓣,与她的生津灵兰纠缠。
慕容灵汐也热烈回应。她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将灵兰送入他口中,将精纯的九阴真气渡了过去。叶归尘吞下那阴寒真气,胸口的亢宿龙鳞瞬间灼热,疯狂转化,磅礴的青龙长生气反哺回体内,又通过唇舌渡回给她。
真气在两人间流转,循环往复。久别重逢的激情,让这简单的接吻都变得炽烈如火。
许久,两人才喘息着分开。慕容灵汐脸颊潮红,眼中水光潋滟,媚意横生。她轻咬下唇,声音又软又媚:“夫君……你想汐儿吗?”
叶归尘喉结滚动,声音嘶哑:“想!想得发疯!”
他昨夜同样辗转难眠。军中条件简陋,床板坚硬,可更硬的是思念。他想起她柔软的躯体,想起她婉转的呻吟,想起她情动时身后那条轻轻摆动的天狐尾巴……越想,就越难熬。
“我也想你……”慕容灵汐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用力呼吸,仿佛要将他的一切都吸入体内,“想你的味道,想你的温度,想你的……”
她没说完,但叶归尘懂。因为他也一样。
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到床边,将她放在简陋的行军床上。慕容灵汐仰躺着,青丝铺了满床,那身粗布军服在此刻显得格外碍眼。叶归尘伸手,解开她的衣带。
外衣滑落,露出里面轻薄的白色纱衣。那是她在邺城时穿的寝衣,料子极薄,在昏暗的烛光下几乎透明。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巨大的饱满随着呼吸起伏。
叶归尘眼睛都红了。
“汐儿……”他低吼一声,俯身压了下去。
慕容灵汐咯咯轻笑,那笑声又娇又媚,在寂静的营帐中格外撩人。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夫君,今晚……我是偷偷潜入军营的敌国女细作……被将军发现了……”
叶归尘会意,露出一个痞笑:“好个细作!潜入本将军大营,意欲何为?说!”
“妾身……”慕容灵汐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妾身仰慕将军英姿,特来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