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秘卷夜读
入夜,雪落了下来。
起初是细碎的雪霰,敲在窗纸上沙沙响,后来变成鹅毛大雪,无声地覆盖了庭院、屋瓦、枯枝。天地间一片素白,唯有经纬堂窗内透出暖黄的灯光。
慕容灵汐已沐浴更衣。
她遣退了所有丫鬟,独自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绯红的脸,眸中水光潋滟,唇色嫣红如染了胭脂。身上只着一件月白纱衣,薄如蝉翼,透出底下绯色肚兜的轮廓,以及更深处玲珑的曲线。
妆台上,摊着几本泛黄的古籍。
《欢喜禅秘要》《合欢宗双修大法》《素女经》《洞玄子》……皆是前朝秘传的双修典籍,有些甚至是禁书,被她母亲当年收缴,藏在秘库深处。她幼时偶然发现,好奇翻过,那时懵懂,只当是怪力乱神。如今再看……
指尖轻颤着翻开《欢喜禅秘要》。
书页已脆,翻动时簌簌作响。开篇便是露骨插图:男女交缠,姿态各异,旁以小字注解运气法门、阴阳交汇的关窍。画工精细,连神情都勾勒得栩栩如生,女子仰颈呻吟……
慕容灵汐脸颊滚烫,却移不开眼。
她修九尾魅惑道,本就对阴阳之道感悟极深。此刻看着这些图,体内天狐真元竟自发运转,与图中法门隐隐呼应。那些曾经模糊的、只凭本能行事的双修细节,此刻豁然开朗。
“原来……青龙真元走督脉时,天狐真元当走任脉,阴阳在膻中交汇……”她轻声念着旁注,指尖不自觉地按在自己胸口。
那里,膻中穴微微发热。
她又翻开《合欢宗双修大法》。这本更奇,竟记载了七七四十九种双修姿势,每种对应不同时辰、节气、星象,甚至标注了增功、疗伤、孕子等不同功效。
“鱼翔浅底……适合子时,滋阴补阳……”
“老树盘根……宜在雨日,可祛湿寒……”
“观音坐莲……”
她的目光停在一幅图上。画中女子,长发披散,仰面闭目,神情似痛苦又似极乐。旁注写着:“此式名‘天狐拜月’,于月圆之夜行之,可引太阴精华,助天狐血脉突破。”
天狐拜月。
慕容灵汐心尖一颤。她忽然想起,三日前正是月圆,她独自在院中,看那轮满月,体内天狐真元躁动不安,第三条狐尾虚影几乎凝实……原来,是错过了机缘。
窗外传来打更声。
梆!梆!梆!
三更了。
慕容灵汐合上书,吹熄了灯。却不上床,而是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寒风裹着雪沫卷入,吹在她滚烫的脸上,稍解燥热。她望向北方——那是古北口的方向,千里之外,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在军帐中看舆图,还是在校场巡夜?铠甲可还保暖?伤口可又添了新伤?
想着想着,身体又热起来。
纱衣被风吹得贴紧身子,勾勒出饱满的弧线。她抱紧双臂,却压不住胸口那团火。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他得胜归来,风尘仆仆冲进卧房,盔甲都来不及卸,就将她按在门上……
“唔……”
一声低吟逸出唇瓣,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慕容灵汐慌忙掩口,脸颊烧得厉害。她匆匆关窗,转身扑到床上,扯过锦被将自己裹紧。
可被子里全是他的气息。
那床锦被,是他出征前夜盖的。他走后,她不许丫鬟换洗,每夜就裹着这床被子入睡。被面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松墨味,混着他身上特有的、阳光晒过青草般的气息。
她把脸埋进被褥,深深吸气。
身体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小腹深处涌起熟悉的空虚感,腿心已是一片湿滑。她咬着唇,双腿不自觉地绞紧锦被,轻轻磨蹭。
不够……
远远不够。
她想要他滚烫的唇,想要他粗糙的手掌,想要他沉重的身躯,想要他进入时那种被填满、被撑开、被撞碎的极致欢愉。
“夫君……”她在被中呜咽,第三条狐尾虚影在身后凝实,雪白的绒毛轻轻颤动,“快回来……求你……”
脑海中,那些秘卷中的图一幅幅闪过。
鱼翔浅底……老树盘根……观音坐莲……天狐拜月……
等他回来,她要一一试过。
不,不止这些。她是九尾天狐,他是青龙转世,他们的双修,该比书中记载的更热烈、更缠绵、更……惊天动地。
想象着他看到这些秘卷时的表情——定是先惊后笑,那双总是温润的眸子会暗沉下来,燃起她熟悉的、要将她吞吃入腹的欲火。
然后,他会将她压倒在榻上,咬着她的耳垂低笑:“我的灵汐,学坏了……”
光是想象,她就浑身战栗。
“等夫君回来……”她蜷缩着,指尖陷进锦被,声音带着哭腔,“定要……定要让他三天……下不了床……”
窗外,雪落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