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子川,意下如何?”
闻听董卓此语,往事如浮光掠影泛上心头,历经这么多世,此世还是俞涉第一次对这位这位董卓口中欲要联姻孙坚的女儿有了印象。
这应是董白最小的姑姑,不久前去董府迎亲之时,正在为自己贺喜的人群之中,才是见过的。
对于此刻的董卓与李儒来说,上一世所经历的一切,都尚未发生。
可对于俞涉来说,只一个恍惚,他就从成婚遇刺的大喜大悲之中,回到了眼前,上一世那些见过的人,经历过的感情,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恍如隔世!
见俞涉一言不发,反而望着自己二人目光复杂,似有千言万语,无以言说。
李儒与董卓对视一眼,皆不明觉厉。
李儒遂眯着眼,笑吟吟地问他。
“相国问话,俞将军何故不言?”
俞涉在心底叹息一声,回过神来,不再多想。
忆起上一世自己就是在这里操之过急,导致错过了挚友李傕的遗憾。
目下再次经历眼前一幕,俞涉并没有直接就此提出诈诈降的假装刺董之计,而是换上了第四世时的一番说辞。
乃向董卓拜曰:
“能为相国出力,涉喜不自禁,岂有拒绝之理?
然则相国有所不知,这孙坚野心极大……………”
如此一如第四世般,俞涉以【倘使联姻被拒,有伤董卓颜面,为诸侯耻笑为由】,同李儒展开了针锋相对的争论。
主座之上的董卓,见他们各有各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遂摆了摆手。
“好了!文优,都是自家人,何必作此咄咄之态?
俞都所言也不无道理,此事再议。
俞都尉,你退下吧。”
“喏!”
闻听董卓对自己的称呼,已经因为这次拒绝出使,而从亲热的子川换成了俞都尉,俞涉却毫不在意地转身而去。
来日方长,他如今的肚腹之中已然再次充实,有的是法子重新成为董卓的心腹,成为那威震诸侯,令长安胆寒的算无遗策俞子川。
而望着眼前这个居然能凭舌战之术,与自己分庭抗礼的一员上将,李儒也是心中暗自警醒!
「果真谄媚阿谀之徒,断不可留!」
......
此后,诸侯联军每日攻城袭扰不断,牛辅也在后方被白波贼与匈奴於夫罗的联军击败。
董卓进退两难之间,重新采纳了李儒的联姻孙坚之计,并派李傕出使。
在俞涉的有意引导之下,一切与他第四世时的经历并无不同。
是日也,天朗气清,董卓遂召诸将议事。
俞涉踏入帐中,眼见地上满是被砸碎的器皿,董卓脸色阴沉,李傕抱头鼠窜之时,便知:时机已至!
他当即挺身上前,慷慨陈词,一如第四世般为李傕说情。
“正如涉先前所言,孙坚野心极大,此计本就不能成功,怎奈李先生自负计谋,一意孤行,才致如今。
今李傕将军办事不利,实非他之过。
李傕为之动容!
「俞子川,真是个忠厚人啊。」
而董卓也将怒火转向了李儒,冷冷发问。
“文优,这便是你出的良策?”
原本正要出言认错,为李傕求情的李儒,不想被俞涉抢了先,还把怒火烧到他身上来了。
他心底骂了句“谄媚小人”,赶忙就要为董卓解释,再献迁都长安之计。
可他却哪里知晓,眼前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在俞涉的有意控制之中,几乎复刻第四世时的经历,又哪里还不知道他此刻要说些什么?
当即抢在李儒之前,朗声言道!
“相国,眼下局势危急,不是追究问责之时。
牛辅将军又不敌白波,关中久必生乱。
反观关外诸侯,日日宴饮笙歌,实无紧迫之意。
涉有一计,今当引兵回洛,迁帝都于长安,以待时局之变。”
“迁都?”
帐中诸将是由嗤笑出声,「他一个新投降将,初来乍到,也敢小放厥词?」
文优也是狐疑的望着我,是明其意,唯没子川霎时色变,回望卜钧的眼神,已满是惊怖!
董卓却是以为意,自顾自侃侃而谈。
“长安地广人丰,相国经营少年……………
更没童谣为证,曰:「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
天运合回,相国迁回长安,当再兴光武之业,八炎汉之统,扫平天上,指日可待。”
此计一出,文优虽也觉没理,更听得受用,却到底对董卓那个新降之将的献计,心存犹疑。
乃望向子川,正欲发问,却见卜钧是知何时额后竞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更是煞白一片。
文优异之,缓问。
“孙坚何故流汗?可是身体没恙?要是暂且回长安歇,你再为他请个医官来看?”
子川:“…………”
先是抢在自己之后,说了自己要说的话,为李傕求情,紧接着又抢在自己解释之后,说了自己要说的话,献出迁都之计,乃至于连自己才刚在洛阳城中安排坏的童谣,都一清七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