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家中宴会之上,绝色的美人横尸俞涉怀中,大片鲜红的血色晕染月白宫裳。
一颗人头应声滚至王允脚边,王允望着怀抱无头貂蝉的俞涉,恍惚间如见董卓,两股战战,溺出数滴。
俞涉打量王允脚边水迹,笑问之曰:
“司徒的病情看来是加重了,这汗怎么都流到地上了?”
他面上言笑,心中暗忖:
「我亲爱的老师啊,今日你我师徒重逢饮宴,置酒高会,你怎么一点都不欢喜呢?
至于貂蝉?
虽是人间绝色,但看她上一世为王允所做之事,便可明了!
这哪里是什么舞姬?分明就是王允从小培养的死士!
再加上吕布那个色令智昏的,上一世能为了貂蝉而诛杀董卓,这一世又不知道要为了貂蝉而做出什么事来!
此等隐患,俞涉绝不可能将她留在王允手中,今日特地来此,绝此后患!」
王允此时却是完全被他吓蒙了,抬手指着俞涉,几乎说不出话来,好半晌,他才颤声言道。
“你...你!
俞涉!老夫好心好意将你迎入府中,还命貂蝉招待于你。
你怎么敢...你怎么能!此事我必要追究到底,绝不罢休!”
单看眼前之事,王允好心宴请俞涉,俞涉却将他府上舞姬斩了,若使闹将起来,好像确实是俞涉不占理,传出去更是不好听。
然而俞涉对此,却是毫不在意地笑了。
“哦~是吗?如果司徒要将此事传扬出去的话,那没办法,我也只能将司徒与杨瓒、士孙瑞二人,今日假借登台请案之名,密谋诛杀太师的事传扬出去了。”
王允口中的话语立时戛然而止,他毛骨悚然望着俞涉,“你...你休要血口喷人!别想着污蔑于我,就能令我不再追究......”
然而没等他说完,俞涉就已幽幽言道,“我观你三人今日行迹可疑,看向太师的眼底,暗藏杀机,是故暗中跟随,果然听见你等三人密谋欲害太师。
却不知司徒以为,太师是信我,还是信你呢?”
王允:“…………”
「俞涉这番话堪称胡言乱语,漏洞百出,若是数日之前,只怕无人会信。
可历经荀攸、伍孚之事,董卓怕是想不信都难。」
见王允一言不发,似是冷静下来了,俞涉这才轻拍他的肩膀言道:
“王司徒,你也不想匡扶汉室、诛除董贼的大业就此功亏一篑吧?”
王允怒视着他,几乎咬牙切齿,“俞子川,你既明知我等谋划,又不去告发董卓。
你到底想做什么?”
俞涉笑了,笑得肆意而张扬,“当然是匡扶汉室!
今大汉倾颓,国祚衰微,董贼挟持天子,祸乱朝纲,使苍生陷水火之中,社稷有累卵之危。
涉今食汉禄,身为汉臣,若不思报国,与朽木腐草何异?”
他说着,凑近王允,附耳低语。
“子师啊,我要你我同匡汉室,共国贼!”
王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