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限制在平滑数上......”张老师盯着黑板,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去,“如果模的素因子都小于某个给定的界限,那么在对算术级数中的素数进行估计时,那些原本无法处理的复杂相互作用,就会呈现
出某种特殊的平滑性......”
“那我们就可以把这个策略,和BFI关于等差数列中素数分布的经典估计结合起来!”张老师突然说道。
BFI是解析数论大师伊万尼克等人做出的工作,他曾经无数次翻阅过那些论文,对里面的每一个技巧都了如指掌,现在他突然将GPY与BFI以这种方式强行融为一体的想法。
原本BFI的附加条件繁琐,无法直接套用在GPY的结构上,但现在,有了平滑数截断作为润滑剂,原本格格不入的两个工具,现在可以放在一起使用了!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重新修正后的权重函数表达式,以及将平滑数分布代入后的融合公式雏形:
[d=D,(d,Q)=1......
“对啊......我以前为什么非要把所有的沙子都捞起来?!”张老师喃喃自语,“我的目的不是把整条河摸透,我只需要证明,不管数字多大,它们之间的间隔永远有界!"
“只要有界就行!哪怕这个界限是七千万,哪怕是几个亿!只要它不是无限大,孪生素数猜想就等于被彻底终结了!”
这一瞬间,张老师像是个疯子一样,一把拿过讲台上的整盒粉笔。
他甚至来不及擦掉黑板上原本的内容,只是用袖子狂乱地一抹,便在擦出的空位上,开始推演起来。
“......限制在无平方因子的平滑数集合中,那么结合指数和估计中的德利涅定理,就可以对那些非齐次克洛斯特曼和进行更精细的控制......对,就是这样!这里的余项可以用克鲁斯特曼和的估计来降维!”
张老师的双手满是白色的粉笔灰,甚至连他的西装袖口和脸上都沾了不少,但他根本毫无察觉。
他的眼神明亮得吓人,那是一种在黑暗的迷宫中摸索了半生,终于在漆昊的引导下,看到出口的微光!
“漆老师......这真的行得通!BFI的机制在这里能够用上!”张老师一边写,一边说道。
这一幕,让台下那些听得云里雾里的学者和低年级研究生们彻底懵了。
“他们这又是在写什么?数论?”
“筛法,平滑数截断,BFI估计,这是在讨论孪生素数猜想吗?”
“不是吧,他们怎么又跨越到数论领域了?”
“卧槽,大佬就是大佬,什么领域都可以讨论吗?”
“要不我们先走吧?隔壁报告厅好像有其他重要的研讨要开始了。”有人小声提议。
就在这时,报告厅侧门被推开,一位负责教务协调的工作人员走进来,看到大厅里面的人都还没走,有些为难地提醒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个报告厅申请的时间已经到了,下一场关于拓扑学的学术报告马上就要开始
了,对方的教授和学生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让他们等一等!”
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工作人员。
说话的正是里斯·纳什
他神色无比凝重,一双眼睛盯着黑板上那逐渐成型的推导,严肃道:“立刻去协调其他的报告厅,把下一场报告转移过去,任何责任由系里承担,告诉他们,绝对不要进来打扰这里,因为,我们马上就要在这里里见证历史和
奇迹了!”
“这样不好吧,要不请他们移到其他的教室?”工作人员建议道。
“别废话,按我说的做!”
工作人员被里斯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连连点头,慌忙退了出去。
里斯转过头,询问道:“田院士,漆吴和这位张老师他们在研究孪生素数吧?”
田院士此时也正盯着黑板上那一项项被强行解决的误差项,认真道:“看样子是的,而且漆吴用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筛法思路,在引导张老师进行证明。”
里斯不可思议道:“我原以为他只是在一维Laurent像和代数几何方向有天赋,没想到在数论他居然也有这种惊人的洞察力!”
田院士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讲台上神色淡然,时不时提笔画出关键修正步骤的漆昊,幽幽地说道:
“其实,从他们刚才的对话来看,漆吴在来之前,显然并没有深入研究过孪生素数猜想的具体证明步骤,但他的数论底子极好,他之所以能写出这些公式不是因为他提前做了准备,而是因为他被张老师激发出了灵感。”
“然后找到了其中的一个关键点。”
“现场顿悟?!”里斯呆住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悟性?
他突然感觉漆昊的天赋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那种。
而且,漆昊那样子,倒像是张老师的导师!
此时,原本要走的人都停下了脚步,不仅如此,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快速在这里疯传。
“听说了吗?一号报告厅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三点的报告会不是结束了吗?”
“结束个屁!听说那个华国的天才现在正和新罕布什尔大学的一个华裔讲师,在黑板上现场论证孪生素数猜想!”
“卧槽?!真的假的?!等我,我马上到!”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富尔德大厅的公共休息室里,几位教授正慢条斯理地用粉笔在小黑板上比划着某个推导的细节,就在这时,其中一位教授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有些不耐烦地接通。
“喂?………………什么?你确定日=1/2界限被迈过去了?还是在现场一边交流一边推出来的?!”
教授手一抖,手上的咖啡泼在了他那条裤子,他连擦都顾不上擦,挂了电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旁边的同僚微微皱眉。
“隔壁普林斯顿一号报告厅,有人在现场证明孪生素数猜想,而且已经把GPY筛法的误差项给解决了!”
“怎么可能,是不是打电话的人在恶作剧。”
“不是,你们跟着我一起去看就知道了!”
一时间,原本还算安静的普林斯顿数学楼热闹了起来。
办公室里的教授,图书馆里啃文献的博士们,听到风声后全往一号大报告厅走。
原本宽敞的一号大报告厅,很快被赶来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走廊里塞满了闻风而来,秃飞猛进的数学人。
平时眼高过顶的普林斯顿博士们,此刻毫无形象地伸长了脖子,盯着讲台上的那块黑板。
整间报告厅里里外外又多了不少人,大家都紧张地注视着台上的两个人。
而在讲台的斜后方,一台高清摄像机尽忠职守地在运转着。
(图为张益唐妹妹写的专栏内容,便于大家理解张益唐的性格,这一行字不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