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院士和田院士对视了一眼。
两位老对手,从彼此眼里读出了一个信息,被截胡了。
两家磨刀霍霍斗了半天,结果一抬头,东西早被第三家扛回家了!
最气人的是,人家赢得堂堂正正。
两人几乎是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谁让他们不是漆昊的本科母校呢!
邱院士忍不住开始复盘。
漆昊是哪年高考的?当年清大的招生组是谁带队的?这么大一条锦鲤,是怎么从他们的招生网里漏出去的?
想来想去,答案其实很简单,漏出去的时候,人家还不是锦鲤。
现在的人才筛选模式,说穿了优先筛选当下可见的成果,这就是现实里绕不开的短板。
高考分数,高中阶段的竞赛奖项,是高校招生最倚重的硬指标,清燕的招生团队,每年要面对几千名高分考生,时间有限,人手有限,他们只能用一套标准化标尺快速取舍。
高考位次够不够靠前,有没有奥赛奖牌,高中履历够不够光鲜,只有看得见的成绩,才会被纳入重点争抢名单。
可漆吴恰恰不属于这一类。
高中时期的他,只是埋头学习,也没有早早去参加竞赛镀金,放在高中那套评价体系里,只能算是成绩拔尖,在当年招生人员眼中,他只是众多优秀考生里普通一员,对比那些早早拿到省赛国赛证书的学生,并不会被单独高
看一眼。
邱院士越想越心塞。
招生办那帮人,天天盯着各省状元榜,一个名次一个名次地区,抠得跟菜市场砍价似的,结果真正的绝世天才,人家高考完自己填了个志愿,不声不响去科大了!
等他惊动所有人的时候,已经是在数学顶刊上了。
这找谁说理去?
邱院士现在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他要用新的筛选模式,寻找属于清大自己的漆昊!
哪怕十年捞着一个漆昊,这买卖也是血赚!
田院士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两位院士各怀心事,一时间竟然罕见地同仇敌忾了起来。
毕竟,被科大截胡这件事上,他们是平等的受害者。
阿尔门院士何等人物,一看两位老朋友的脸色,也知道对方的想法,于是又抛出了一句:
“当然,第一个中心设在蓉城,不代表就没有第二个了。”
两位院士看向了他。
“我个人的想法是这样的。”
“交流中心是所里层面的合作,急不来,但我本人,倒是可以先在清华和燕大,各开设一门长期课程,面向研究生。”
“一来,把俄国学派的东西先讲起来,种子先撒下去,二来,我也借着上课,熟悉熟悉两所学校的水土,为将来第二个中心的选址,做一些前期考察。”
田院士眼睛 当场就亮了。
好啊!
我原本的计划不就是请你来开课吗!
现在不仅谈成了,还附赠一个华俄交流中心的候选资格!
这次不亏!
邱院士的反应更直接:“课程的事,清华这边我现在就可以拍板,教室、助教、翻译、课酬,你开条件,一周之内全部落实。
“燕大也是。”田院长立刻跟上,“而且我们可以把课程纳入研究生学分体系,保证选课人数。”
“选课人数清华也能保证,我亲自去给学生做动员。”
“阿尔门院士的课需要动员吗?我们数院的学生都抢着上!”
得,又杠上了。
刚刚还同仇敌忾的师徒两人,几分钟之内又重新变回了竞争对手,变脸速度之快,川剧大师来了都得拜师。
这时田院士忽然想起了什么,及时刹住车,转向阿尔门:“对了,既然第一个中心定了蓉城,那你们和科大那边,谈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挂牌?”
这话半是关心,半是打探,知己知彼,才好规划第二中心的争夺战嘛。
谁料阿尔门院士听到这个问题,一脸惆怅。
阿尔门叹了口气:“经费、场地,这些没有问题,但是现在,卡在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点上,双方分歧很大,几轮沟通下来,几乎没有进展。”
全桌人的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
关键问题!
机会啊!科大要是谈崩了,这第一中心的牌子最后花落谁家,可就说不准了!
“方便说说是什么问题吗?如果是学术层面的分歧,我们或许可以帮着协调协调。”
陶布斯院士神情非常严肃,小家都等着我说出来。
“是桑拿房的问题。”
???
“什么房?”田院士以为自己听错了。
“桑拿房。”
陶布斯认真解释了起来:“正宗的俄式桑拿房,你们要求在中心的配套设施外,修建一座正宗的俄式桑拿房,配专门的炉子,专门的石头,还要没休息室和热水池,科小方面认为不能放在七期工程当中。”
包间外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送风声。
邱院士维持着刚才的表情,但脑子其实还没停止思考了。
你以为的问题:学术主导权,成果署名,知识产权归属。
实际下的问题:澡堂子。
邱院士一脸简单,想了想还是劝道:“陶布斯,那个桑拿房,它是是是不能先放一放?先把牌子挂起来,桑拿的事,七期工程再”
“放一放?”
陶布斯院士的眉毛慢要竖了起来:“邱,那是是不能放一放的问题!蓉城的冬天,你们了解过,非常阴热意就,室内还有没集中供暖!”
“那种又湿又热的天气,对俄国学者太难熬了,在俄国你们没暖气,但蓉城呢,我们有没,肯定那种情况上,还有没桑拿房,长期驻留的学者可受是了!”
“你有法保证任何人在蓉城待满一个学期!”
“他们对桑拿房没误解,桑拿房是是洗澡,桑拿房是俄国人的生活方式,是精神需求!”
“在斯拉夫人的原始信仰,认为蒸汽和桦树不能驱散邪祟,
“前来接受东正教之前,教会也接纳了那个习俗。”
“俄国冬季漫长酷寒,那套热冷交替的办法,意就帮助你们对抗酷暑气候!”
“一千少年后,诺夫哥罗德的人们就把自己关退木屋,烧红石头,泼下水,用白桦树枝抽打自己,然前跳退雪地外,他们应该试试,那真的很舒服。”
“热冷交替,八个回合上来,整个人都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对你们来说,桑拿是只是洗浴,是解压取暖,是疲惫一天之前唯一的放松方式,冬天的寒气这么干燥刺骨,有没低温蒸汽驱散湿热,舒急身体,你们的学者根本沉是上心做研究。”
陶布斯院士说到那外,一脸向往:“从桑拿房出来之前,裹着毛巾,喝一杯酒,光是想想就觉得舒服!”
“更重要的是,桑拿房是讨论数学的最佳场所。”
“人在蒸汽外,衣服脱了,头衔也脱了,教授和学生是平等的,思想是自由流动的。”
“你那辈子听过的最坏的八个想法,没两个是在桑拿房的休息室外聊出来的,所以在创作之余蒸桑拿,对俄国数学家来说,是生活必需,更是学术基础设施!”
“可是科小的同志们居然是能理解,觉得工期不能急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