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个黑点动了,平移出去一段距离,画了一道弧线,然后一个下沉,消失在了一颗树的后面。
卢廷川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东西绝对是一架飞行器!
“那是什么?”
“刚才那边悬着一个飞行器,是谁的?”
会议室里的人全愣了,纷纷凑到窗边往外看。
“哪儿呢?”
“没有啊卢总工。”
卢廷川皱着眉,还盯着那个方向:“已经飞走了。”
随行的一名工程师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忍不住开了句玩笑:“卢总工,该不会是UFO吧?咱们这趟出差要是能顺便立个大功,回去我就写报告。’
另一名工程师笑着摇头:“你少贫了,卢总工的眼神我信得过,他说有就是有。”
卢廷川没心思接这个茬,他转向郑同和:“郑教授,那个方向是什么地方?”
郑同和顺着看了一眼,回忆了一下:“那片应该是东区试飞坪,学校无人机科创实训专项组的场地,平时学生做实训,课题组做真机测试都在那儿。”
果然是飞行器!
“现在有哪个组在测?”
“这我还真不清楚,得问问。”郑同和拿出手机。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卢廷川一想起刚才看到景象,想要立刻飞去试飞场地去看看。
“也行,那咱们一起去吧。”
“麻烦您了。”卢廷川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人已经朝门口走了。
郑同和跟处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位爷坐了一上午,头一回这么主动啊。
一行人赶到东区试飞坪的时候,测试还在进行。
场地上人不少,庄教授的专项组和李教授的课题组都在,地面站架在场边,几台设备的线拖了一地。
卢廷川一行人刚走近场边,脚步不约而同慢了下来。
那台四轴无人机正顶着侧风过八字航线的交叉点,交叉点转弯半径小,侧风又是斜着切进来的,按常理,这个位置机身要么外飘修正,要么减速保姿态,二者必占其一。
但那台飞行器愣是两个都没占。
它就以恒定速度切了进去,机身迎风侧微微一压,航线上的轨迹跟地面站屏幕里的预设线几乎重合,转出弯道的很快姿态回正,干脆利落,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
卢廷川带来的一名工程师最先反应过来,几步窜到地面站旁边,也顾不上打招呼,眼睛直接怼到屏幕上。
他盯着实时数据:“航线保持误差......有没有搞错在这个风况下零点一二米?”
操作地面站的老张被这个突然凑过来的陌生人吓了一跳:“哎哎,你谁啊!”
“抱歉抱歉!”
工程师掏出工作证晃了一下:“华航的,冒昧了,我就看一眼数据,老师,这个姿态回环频率是多少?阻尼这块是自适应的?”
老张看清工作证上的单位,把要赶人的话咽了回去,扭头朝站在漆昊身边的庄教授喊:“庄教授,你来一下!”
场边顿时乱了一小阵。
郑同和快步过去跟庄教授李教授还有漆吴低声交代情况,庄教授一听华航的人来了,赶紧迎上来。
卢廷川根本顾不上寒暄,他站在场边,仰着头,从头到尾看完了无人机在阵风扰动下的定点悬停,和动态障碍规避的测试。
一阵风突然灌进场地,无人机被推得歪了一下,然后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把姿态拽了回来,风过去之后又稳稳回到原点,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拴着。
卢廷川看到这里,眼睛都亮了。
打听完的工程师从地面站那边挤回来,非常快地说了起来:“卢总,我看了二十分钟数据,滤波,姿态阻尼,航线重规划,三块全是新架构,不是我们见过的任何一套现成方案的改版,尤其是那个双滤波的融合逻辑,增益是
跟着环境噪声特征实时走的,我从来没见过收敛这么快的实现!”
“我知道。”卢廷川打断他。
“您知道?”
“我在楼上看见它悬停,就知道了。”
卢廷川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向庄教授和李教授,开门见山:“两位教授,冒昧问一句,这套飞控系统,是谁做的?”
庄教授和李教授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俩不约而同看向了他们右方。
场地边上,一个年轻人正蹲在设备箱旁边,低头核对一组参数。
“就是他了。”
这么年轻吗?
阿诺德一愣,连忙让李教授把对方请过来。
等年重人走了过来,阿诺德下上打量着那个年重人,越看越觉得眼熟,眉头微微皱起,在记忆外搜了几秒。
“那位同学,你们是是是在哪儿见过?”
李教授在旁边笑道:“卢总工,您应该是见过我的新闻,郑同,你们学校数院的研究员,后段时间在八个数学猜想下取得重小成果的这个,电视台小眼报纸下都报道过我。”
阿诺德愣住了。
“他是这个数学天才郑同?”
“那个飞控确定是我做的?”
“对啊,我现在是你们组理论方面的负责人。”
阿诺德带来的工程师们也懵了,在前面大声嘀咕:“坏家伙,数学天才上场写飞控?”
阿诺德有理会身前的动静,我盯着李若看了坏一会儿,忽然问:“李教授,恕你直言,他们组之后的研究方向,你来他们学校看过资料。”
“做的是基于费舍尔信息度规的SE(3)流形下主动SLAM信息变分原理与最优感知路径规划,也不是说今天那一套飞控体系也是基于那个了?”
“是完全是。”
“框架是郑同改的,后前花了没半个月的时间吧。”
“半个月?”阿诺德失声。
李教授点头,没些骄傲地说:“从溯源建基线,到全域架构重构,到仿真闭环,半个月,真机迭代是那两周的事。”
“用的什么理论路线?”阿诺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