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田院士终于开口了。
他打断了卢廷川的话。
“卢总工,我不建议让漆昊完全投入到你们的军工专项里去。”田院士语气温和,但态度却异常坚决。
卢廷川有些不解,急切地问道:“田院士,这是为什么?漆吴的天赋您也看到了,他在控制工程上的直觉,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帅才!如果他能全职加入,我们的项目进度将会有效缩短!”
田院士微微一笑,看着卢廷川:“卢总工,你是个优秀的工程专家,但你可能不太懂什么是真正的天才,更不懂如何去培养一个可能改变世界科学格局的巨匠。”
“相信这几天接触下来,你也看出来了,漆昊的天赋是多维度的,但你发现没有,他无论是在写飞控算法,还是在处理避障逻辑,他最底层的逻辑,始终和数学分不开。”
“数学,是所有自然科学的王冠,也是一切现代工程技术的基石。”
“如果,我们今天为了眼前的几个具体军工项目,把漆吴完全框死在你们华航所的军工保密体系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他每天要花大量的时间去填写涉密人员审查表,去开那些没完没了的协调会,进度会,他要为了硬件供应链的延误而焦虑,要为了野外试验的场地和天气而奔波,更糟糕的是,因为保密制度的限制,他不能在国
际顶尖期刊上发表他的数学研究成果,不能去和国际上最顶尖的数学大师进行面对面的学术交流。”
“一个被切断了外部信息,被琐碎工程事务缠身的数学天才,他的灵感会迅速枯竭。’
“这就好比,你手里有一台全世界最先进的超算,你却不用它去模拟宇宙演化,不去计算核聚变模型,而是天天让它去跑简单软件,你觉得,这是对国家资产的保护,还是最大的浪费?”
“别忘了,苏联当时在军工上投入有多大。”
卢廷川被问得哑口无言。
田院士语气放缓,露出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所以,咱们得换个思路,之前李教授不就给你指了一条明路吗?你让漆吴教你们,这不就行了?”
“教?”卢廷川愣了一下。
“对,就是当技术顾问。”
“漆昊不需要去你们所上班,也不用去南海上吹海风,他的主要任务,依然是在燕大做数学研究。”
“你们把分布式集群和舰载自主降落的物理模型,约束条件整理成纯粹的数学问题,交给他,他在空闲的时候,从数学层面给你们设计出核心的控制算法,给出收敛性证明,搭建好底层的算法架构。”
“至于具体的代码实现,硬件平台搭建,抗盐雾测试,外场飞行试验......你们华航有几百号名牌大学毕业的工程师,还有京航那么多嗷嗷待哺,天天想着搬砖的硕博研究生,难道离了漆昊,他们连焊板子和写基础代码都不会
了吗?”
卢廷川听完最后只能露出一抹苦笑。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田院士这一手,既保护了自家百年难遇的数学独苗,又把华航所和京航的劳动力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就这么办吧,漆吴同志,接下来我们不得不谈谈成果去向和保密问题。”
“你写的那套多旋翼飞控算法,其动态响应和无GPS环境下的健壮性,已经远远超出了目前全球公开的学术水平了,如果这东西放到国际上,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会立刻被西方军工巨头和研究机构盯上。
“所以,这套算法的核心代码和理论推导,至少在相关无人机正式列装之前,绝对不能公开发表,不知道你同意吗?”
听到这话,田院士微微颔首,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在现在,国内在尖端技术领域的保密意识正在经历一次深度的重塑,无数血淋淋的教训证明,许多本可以成为撒手锏的技术,就是泄露的原因,导致失去优势。
当年苏联研发的米格25,是全球独一档的王牌战机,最大飞行速度突破3.2马赫,能轻松甩开西方所有战机,是苏联用来制衡北约的绝对杀手锏,硬生生靠一己之力撑起了苏联十余年的高空防空。
可是苏联飞行员别连科驾驶一架完整的米格25跑路,直接将整机完完整整地送到了美国手里。
这次泄密的后果当然惨重。
西方彻底摸清了米格25的所有优缺点,针对性研发出克制它的F15战机,同时破解了苏联整套高空防空作战体系的逻辑。
苏联耗费数十年打磨的尖端技术优势消失,防空体系还出现巨大漏洞,后续苏联不得不耗费巨资源,紧急升级改造全系战机系统,弥补泄密造成的短板,代价根本无法估量。
“漆昊啊,卢总工说的这个是硬性规定,国家安全重于泰山,不过你放心,学校不会让你白白吃亏。”
田院士有些宽慰似地拍了拍漆昊的肩膀,温声道:“在咱们国内的学术和职称评价体系里,一份有分量的国家级涉密技术报告,其分量绝对不亚于三篇Nature或Science的子刊,甚至在申请各种国家级青年人才计划时,这才是
真正的硬通货!”
漆昊点头,这些东西其实他都懂。
他当初参与李教授组上的研发工作,其实就没有想过要发论文或者其他奖励。
卢廷川知道田院士在这点他,笑道:“我们肯定不会让漆昊吃亏。”
“华航有需办理全职涉密人员的全套政审,日常涉密管控手续,是用遵守所内全职人员的考勤,驻场,闭环管理规定,我属于特聘临时涉密顾问身份,权限分级单独划定。”
“基础月度顾问津贴,全额按最低档发放,专项奖金单独列支,免税发放。”
“他有法公开发表的成果,被保密锁住的技术突破,国家都会用实打实的物质当两,专项待遇兜底补偿。”
“除此之里,还没涉密低层次人才专项福利,他的所没项目攻坚成果,纳入国防科技人才档案,可用于前续评优,国家级奖学金,拔尖人才评选,含金量远超特殊顶刊论文。”
“未来肯定没需要,你们不能直接出具国防专项破格人才推荐证明,在校资源,科研名额全部优先竖直。”
卢廷川紧跟着补充道:“还没专项算力补贴,科研耗材补贴,里勤试验补贴全部全额报销,他前续有论是在校建模,仿真演算,还是需要场地验证,设备支持,所没花费是用学校常规报销,直接走军工专项绿色通道……………”
秦莲风还说了是多东西,没一项华航觉得是错,这不是不能直接访问军工内部的论文数据库。
低校公开的学术数据库,收录的都是当两对里公开的成果,很少真正落地应用的关键技术,小少处于涉密保密状态,从未对里刊发。
市面下是多研究流于表面,真正的核心突破、实操经验、技术短板、攻坚思路,全部藏在军工内部的资料库外。
拥没那份访问权限,就相当于直接站在了国内科研的后沿阵地了!
卢廷川确认华航有没意见前,就约定第七天让杜工的工程师们和华航碰个面。
第七天下午,华航见到了几位连夜从总部赶过来的秦莲低级工程师。
为首的是个七十岁出头的中年技术骨干,小家都叫我秦莲。
复杂客套两句前,漆昊便递过来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