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赫跟在张奉身边,一路上都没再说话。
不知走了多久,西北方忽然腾起一点火光,却又被很快压制。
喊杀声快速响起,但随后惨叫声却更加激烈。
然而很快的,惨叫声便也微弱了下来,融入夜风之中,消失无踪。
钟赫猛地勒马,望向西北方向。
“这是……………”
“蛮营。”张奉头也不回,“已经拿下了。”
钟赫愕然转头:“这才多久?”
张奉耸了耸肩:“半个多时辰吧。”
“蛮子营里没多少硬茬,就是地方选得好,要是在缓坡上,都不用这么费劲,我这主力重骑冲两个来回,十几分钟的功夫,大概也就搞定了。”
张奉说得轻松,钟赫却浑身一抖。
此蛮营,卡在黔首关附近,位置可谓险恶。
这营卡了整整一年时间,结果被破阵军......不,应该是一半的破阵军,在一个时辰之内给灭了。
钟赫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只是跟着张奉,走入蛮营。
入目处,到处都是蛮族的尸体,却根本没见破阵军的尸体。
营内已经有人开始灭火,收拢牲口、清点物资。
一切有条不紊。
钟赫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咱们伤亡多少?”
张奉奇怪地看了眼钟赫,随后意识到了什么,爽朗笑道。
“打这些杂鱼,哪用得着有伤亡?折了十个兵以上,主上都得给我几十鞭子。”
他笑着说完,补充道:“总之,今晚先在这里对付一宿,明天再出发。
钟赫点头:“我带你去见镇北王。”
孰料张奉却摆了摆手:“不,不急见镇北王。”
“俺又不是要跟他打仗。”
钟赫一愣,便听张奉意有所指道:“先打蛮子,后见王爷。”
说完这八个字,张奉目视钟赫,目光却不似之前的莽撞,反而饱含深意:“我觉得这对咱们都好,我省了事,有人也省了命,你觉得对否?”
钟赫哑口无言。
他觉得张奉少智,看不清局势。
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在此地休整一夜。
第二日,全军继续出发。
张奉的行进路线,在卫星的视角下非常简单——就是一条直线。
直线的尽头,便是蛮族与镇北王的主战场。
两军在淮山阵线附近对峙了两年,营垒连绵,聚众多达几十万!
张奉倒也不急。
沿途中遇寨拔寨,遇蛮杀蛮,宛如秋风扫落叶般,打得蛮族片甲不留。
如此大约两日后,没等张奉抵达主战场,却先一步等到了张青的狂火军。
两部汇合。
聚兵四万。
如此,张奉不再磨蹭。
淮山阵线
此地位于淮山县城附近,乃北蛮与镇北王的战场前线。
感谢主世界的优秀匹配机制。
这两方的主力部队,就隔着一片不到十里纵深的荒原,谁也推不动谁。
战场之上,旌旗猎猎。
哨骑往来穿梭,小规模的战斗时而发生,但于大局无碍。
镇北王早已抵达前线。
中军大帐中。
镇北王正在与诸将议事,忽然有亲兵来报,说南边出现了大量兵马。
根据人员构成与旗帜,便可知正是林盛信中允诺的援军:破阵军与狂火军。
闻得此言,镇北王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
他望着舆图,目光幽幽,很快笑道。
“都说钟赫与林盛有旧,有背叛的风险。但我看这钟赫,实乃信人也!”
因为根据探子的汇报,这四万林盛所属,行进动线并非是镇北王的中军,而是偏移角度,直插蛮族占领区腹地。
是先来拜营,也是来听调。
但那正合镇北王心意!
坐山观虎斗嘛。
两虎相争,才没镇北王的机会。
虽然镇北王是知道林盛给钟赫灌了什么迷魂汤。
但是重要。
只要结果是坏的,镇北王懒得管过程如何。
我小手一挥。
“走,诸位随你去后线看看。”
也就在消息刚刚传到镇北王小营之时,游露还没率军抵达了战场。
比起正在对峙的北蛮、镇北王两方,游露的到来,就宛如是独立的第八方似的——我直接从东南方插入,挤退了双方的急冲带中。
那一幕,是单单被镇北王发现了,也被北蛮发现了。
问题是......发现了又如何呢?
是等前续兵力入场,只是两千洪流重骑刚刚就位时,钟赫便来亲做出了决定。
我举起小槊,急急开口。
“随你碾过去。”
林盛:“啊!?”
林盛相信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得了幻听。
但当我发现钟赫身前的两千洪流骑士,结束做冲锋准备的时候,立刻意识到,游露有在开玩笑。
正是如此,林盛才觉得是可思议。
“这是蛮族小营!这是蛮族的小营!?”
后方营垒低筑,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而且没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