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安气势汹汹地打开车门,坐在面包车驾驶位置上的时候,他是生气的。
他并不生气莫拉莱斯巡官的挽留,他只是生气那个贪欲上身的局长,愤怒后者打乱了自己的发展计划节奏。
清洁公司扩招、安保公司落地、服装厂开工,三线并进,计划严丝合缝。
只要按部就班地发展下去,林安的公司迟早会变成牙买加社区的鸡头企业。
有着三四百名正式员工的公司,在纽约市最繁华的曼哈顿区内,完全算不上什么,曼哈顿随便一栋写字楼里都能找出好几家规模更大的企业。
但在牙买加社区,在这个全纽约州数一数二的穷地方,绝大部分都是个体户,或者是只雇佣着几个人的餐饮业的地方,林安的公司体量绝对是本地最大的私营雇主之一。
林安称呼自己的公司为鸡头企业,完全算不上夸张,而是实打实的地位。
在这样的情况下,林安的计划却被103分局的局长给打破了。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达内尔看着好bro的脸,就知道他现在的情绪,前者便一声不吭,看着林安开车。
【主播为什么会这样生气?】
【因为有傻逼,局长大傻逼】
【主播本来想慢慢绑定分局、扎根社区,现在对方直接掀桌子要空手套白狼,要收主播当小弟】
【不是吧,情况有这么严重?】
【严重,非常严重】
【主播标准的白手起家,他扩招员工,把警察家属拉进来,通过雇佣关系反过来绑定分局,这个过程最关键的就是“平等合作”】
【他跟莫拉莱斯之间的关系一直是主播提供利益,巡官提供庇护,谁也不欠谁,这种关系健康、稳定、可持续,因为双方都有求于对方】
【但局长刚才就不一样,他不打算平等合作,而是想要当老大,把主播给收编了】
【如果主播不走的话,他就从莫拉莱斯的合作伙伴变成局长的手下,这样以后林安的所有资源,清洁公司、安保公司、警察家属网络,都会变成他卡尔迪纳莱可以调动的私人资本】
【卧槽,这么贪啊,你们是怎么从一句话里分析出那么多信息的啊】
【那句“不能放任外人借着我的分局捞好处”,其实是非常坏的意思】
【“放任”这个词本身就意味着他觉得自己是主动方,你是被动方,你需要他的许可才能在这里做事】
【但问题是主播根本不需要他的许可,主播的合同是州总检察长办公室发的,工资是他自己公司发的,岗位也是主播创造的,在这些事情中,局长没有任何贡献,却用“放任”这个词】
【傻逼局长故意把关系颠倒过来了,好像主播在他的地盘上赚钱是他的恩赐】
【再看“外人”,这个词最狠,他直接虚空造牌,把主播和他的平等关系给取消,给他自己抬高位置】
【还有“借着我的分局捞好处”,这句话更是把利益关系完全说反了,他这是故意把水搅浑,让主播在自证清白的过程中落入他的节奏】】
【如果主播要解释“我没有捞好处”,就等于承认了他有权评判你有没有捞好处,主播不解释,直接走人,是对的】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我的分局”,他把公器当成私产在跟主播谈判,这种心态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综上所述,主播和那个傻逼其实没办法谈了,因为局长就是故意这样做的】
林安看着弹幕,他逐渐将自己的愤怒根源给理清楚了。
事实上,林安并没有看得那么长远,他只是感觉那个傻逼局长的态度不对,一句话就将自己目前为止的所有努力给抹去,所以,他立刻起身走人。
他的公司在牙买加社区可以,去隔壁也行,纽约市那么大,穷苦社区那么多,林安没必要和103分局绑死,甚至纽约州其他地方,他都可以去。
只要清洁合同还在,林安去哪里都可以,清洁并非是重资产的行业,只要有合同,想要招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现在金融危机还没有结束,美国三条腿的蛤蟆不多,急着找工作的人却不要太多。
有一句让很多中国厌恶的话,林安此时此刻完全可以对103傻逼局长说……………“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叮铃铃......”
手机铃声在林安的衣兜内响起,他一只手抓着方向盘继续开车,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帕特里克的电话。
林安稍微想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却并没有说话。
“林博士,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帕特里克第一时间询问。
帕特里克不是受人所托给他打电话?
林安眼睛微眯,他感觉这好像是一个可以给一个傻逼上眼药水的机会。
“我拿到了大合同,公司要扩张,最少需要两百多名正式员工......可惜,你的局长觉得我在吸103分局的血,拒绝了我的好意。
说完,林安就挂断了电话,继续开车。
我生气,但是今天晚下的看书和修炼却是能停上。
【主播,今天晚下是打算去将这个傻逼局长干掉?】
【有必要,真的有必要,下面的兄弟太极端了】
龚可盘腿坐在地毯下,背靠着床沿,膝盖下摊着这本《道教基础修行法门小全》。
今晚画的是安神符,黄表纸在书桌下摞了小概十来张,没几张还没画成了,符纹下的朱砂在台灯光上泛着极淡的荧光。
门罗的十字架搁在香炉旁边,线香的青烟快悠悠地飘着,困灵符的回路在稳定运转,真气涂层裹着魂体,有什么正常。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正在画第四张安神符。
笔尖悬在纸面下方,我听到客厅外拉夫的爪子踩过波斯地毯的沙沙声,然前是拉夫压高的声音。
“先生,是一名警官。”
林安把毛笔搁在瓷碟边缘,站起来走出卧室,客厅外拉夫站在杂物间的门边,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前起己地摇着。
林安对着拉夫点了点头,前者便拧开门把手躲了退去。
拉夫躲坏了,林安便走过去开门,是拉莱斯斯站在门里,我有穿警服,换了件深灰色的便装夹克,手外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拉莱斯斯站在门口,有没缓着退来。
我先把手外这个牛皮纸袋放在门边的鞋柜下,然前抬眼看向龚可。
走廊外的感应灯那个时候灭了,只没客厅的台灯光从龚可身前打过来,把我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林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