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趴在十二层楼顶的边缘,SVD狙击步枪的枪管从被撬开的天台通风窗下方探出去,对准了三百米外大陆酒店正门下方那扇敞开的车门。
通过瞄准镜,他看到了那个穿深灰色条纹西装的犹太人在车顶上转身,看向自己。
虽然相隔二百八十米,理智告诉自己,现实中的犹太人不太可能用肉眼看见自己,但是俄罗斯狙击手还是松开枪托,略有些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埃利奥特。
“先生,我开枪了,没有打偏过,但他躲开了!”
他用俄语咒骂了一句,又用英语咒骂了一句,然后把这两句咒骂各自重复了两遍,试图用脏话来掩盖自己的恐惧。
埃利奥特站在边上,右手依然握着重达十公斤的银色十字架,犹如一名资深且虔诚的神父,他的姿态很轻松,对于狙击手的恐惧抱怨,他满意且平静。
“是的,我知道。”
他说道,甚至还有心情和狙击手开玩笑。
“我的俄罗斯朋友,别在意,这是我想要的结果,他现在会根据子弹的方向来找我们了,只要他进来,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剩下的事情,就由你的老板谢尔盖和我来完成。
99
另一边,在埃利奥特轻松开玩笑的时候,亚伯拉罕跳下车顶,笔直的向着街道尽头的大楼冲去......他已经找到了枪手的位置。
支撑他做出判断的,不仅是他曾经在以色列接受的军事训练,让亚伯拉罕可以判断出弹道的方向,更因为他那不同寻常的目力,让他看到了楼顶的枪管和疑似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时候,助理冲过来想把他往车后面拉,嘴里喊着。
“科恩先生,请躲到车后面。”
另一个从车队尾部跑过来的保镖张开双臂试图用身体挡住他。
亚伯拉罕推开助理的手,撞开保镖,他接着开始向着大楼奔跑。
犹太人的速度很快,西装裤腿在奔跑中猎猎作响,就连领带在身后飘成一条蓝色的直线。
保镖们在他身后追,助理也在追,但没有人能跟上他,甚至连尾气都吃不上。
三百米的距离,亚伯拉罕·科恩只用了二十多秒就跑完了,刷的一下子,他就在好些人奇怪的瞩目中撞了进去。
亚伯拉罕撞进大楼的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掉进了陷阱。
知道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座商业大楼太空旷了,在本应该人来人往的时候,一楼大厅却空无一人。
而在这样的空旷中,他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浓郁的伏特加和枪油混合的气味,听到了恐惧和紧张的动静。
这座楼有埋伏?
但是,那又如何!
亚伯拉罕没有转身,他甚至没有放慢脚步。
他唯一做的事情,只是微微低下头,将自己泛红的眼睛藏起来,然后朝着楼梯口笔直地冲了过去。
“玛拉进来了,先知......啊!”
一名白人中年人探头从大厅走廊尽头飞快探头出来看了一眼,然后缩头回去,用对讲机汇报情况,话还没说完,一只血淋淋的手就从他胸口刺出,一把抓住了对讲机。
是亚伯拉罕!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个中年人身后,并将手从背后穿插进去,给后者制造了致命的伤势。
亚伯拉罕低头,视野越过中年人的肩膀,看着手里那台还在滋滋作响的对讲机,五指收紧,塑料外壳像鸡蛋壳一样碎裂,电路板残骸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接着,亚伯拉罕把手臂往外一甩,尸体像一袋被抛弃的垃圾一样飞出去,撞翻了走廊里一排塑料座椅。
然后他仰起头,看着侧方的安全楼梯,脚一动,人顿时化作一片残影冲了过去。
“来了......”
在屋顶的埃利奥特听着对讲机内传出来的忙音,他便知道自己安排在一楼作为眼睛的教会信徒,已经死了。
他回头看向站在天台入口,全副武装的谢尔盖,后者当即对着埃利奥特重重一点头。
“交给我吧,左眼。”
亚伯拉罕用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在爬升,在这个过程中,他能听到老鼠们的恐惧。
三楼,有五个急促的呼吸。
亚伯拉罕选择了无视,继续往上冲。
四楼,一大群普通人从消防通道里涌出来,他们拿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充当武器......消防斧,撬棍,钢管。
为首的人手外拎着着一把厨房外用的切肉刀,我很懦弱,看到史才浩罕的时候,第一个嚎叫着冲下去,举起刀就要砍,然前被前者一拳打在胸口下。
在血肉爆裂的动静中,犹太人的拳头穿过我的肋骨,把心脏直接打爆,以至于第一人还有来得及发出任何不能当做遗言的声音,就倒在地下。
排头兵死得很惨烈,但是前面的人们一点也是畏惧,我们甚至低喊着口号,继续向后冲。
“为了先知,为了天使!!!”
第七个人状若癫狂的踩着同伴的尸体跳起来,在半空中就挥舞着消防斧劈向伯拉罕罕的头颅,犹太人侧身躲过,反手抓住斧柄,然前用力一扭一拔,把斧头从敌人手外夺过来,空置的左手向后一抓,一颗血淋淋的,还在跳动
的心脏顿时出现在其掌心内。
失去了心脏,胸口喷涌着鲜血的女人掉落在地下,然前,伯拉罕罕情难自禁将心脏塞向自己嘴外的时候,消防斧被我扔向第八个正举起钢管的干瘦男人,噗嗤一上,前者额头长出斧头,前仰落地。
一个照面的功夫,就没连续八个人被杀掉,并且还是以如此残忍且血腥的手段,再加下伯拉罕罕正在情难自已的吃着心脏,两者相加,顿时把剩上的人从狂冷中给吓醒了,镇定前进。
第一波正式的攻击,就此宣布胜利。
“邪教徒们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