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端看着一队队军士赶来,封住公署,神色惊惧,怒视蒋怀策等人:“你们胆敢造反不成?”
指挥同知李酌上前,一把推开杨端,嗓门粗大:“莫要以造反之名诬陷我等,这些人也是奉命保护公署,免得有人冲到里面,威胁到了镇国公等人!”
杨端怒斥:“你们奉的是谁的命令?”
“我的命令!”
曹震走出,冷着脸对杨端等人道:“作为京军,有职责在突发情况之下,守备公署!我为右军都督府府事,下令调来武德卫加强防备,你有意见吗?”
杨端看到了景川侯曹震,以及从公署中走出的蓝玉等人,喊道:“整个大教场,所有军队的调动应该经大都督授权!没有大都督的命令,你们便是私自调动军队!”
曹震甩袖:“是吗?你若有意见,大可进了公署,去问镇国公!若是你敢继续在外煽动,动辄以造反来构陷我等,那你将是武德卫的敌人,我们有权将你抓走,乃至正法!”
杨端怒目而视。
正法?
你他娘的什么身份,哪来正法的资格!
冯铭拉住了杨端,朝着公署而去,路过蓝玉等人时,冯铭咬牙说了句:“若是有人将个人私利凌驾于大明利益之上,行祸乱之事,将不得人心,定会为天下人诛之!”
说完便进入公署!
冯铭终于松开杨端,气喘吁吁。
自己这辈子也算是雄起了一次,竟然敢对梁国公说出这番话。
不管事态如何演变,结果如何,至少,自己抓住了机会,站了出来!
杨端并不是真正想作秀一场,而是忧虑不已,尤其是看到公署之内竟没有多少防范之举时,心头更是沉重,大踏步朝里走:“镇国公大意了,他低估了事态的严重性!”
蓝玉看向曹震,言道:“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得离开,也不准任何人再进去。出了事,我负责!”
曹震凝重地点头。
这一步走出,就意味着要面对顾正臣,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可事到临头,也没其他方法了。
蓝玉看向诸多将官,沉声道:“现在,我将前往皇宫,与太子商议撤销破除世官制,你们便在此处,在这里守着,直至我带来消息!”
人群中传出应答声。
蓝玉没有多说什么,带了黄彬、叶升、李聚等人穿过人群,朝着营门而去。
李聚上前,对守护营门的张玉道:“还请保安侯撤走拒马,让开道路!”
张玉看都没看李聚,冷厉的目光如同飞矢射向蓝玉:“梁国公这是要出营?”
蓝玉迈步上前,沉声道:“镇国公强推军改,将士不服,如今不少官员围在公署之外,我当前往皇宫与太子说明情况,将道路让开吧。”
张玉伸出手:“拿出镇国公的手令,末将立即安排人移开拒马。”
蓝玉凝眸:“我是蓝玉,梁国公,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如今要出营,你给我要手令?”
张玉不苟言笑,认真地回道:“梁国公莫怪,大都督曾下过命令,但凡没有他的手令,整个京军大教场,只许进,不许出!一旦失职,小子与这些人可都会被斩下脑袋!”
“镇国公治军极严,我等可不敢以身试险。若是梁国公没有手令,那就转身回去,或是安排人去讨一份手令,否则,谁也出不了这营地。”
黄彬怒斥:“梁国公想要出营,还不需要任何人的手令!让开!”
李聚更是不满,拔出半截腰刀,冷厉地喊道:“统统让开,谁敢阻拦梁国公,便试试!”
张玉没有动,身后的军士也没有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