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这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看你们还怎么得意。
韩京递上颜本昌的奏疏,禀道:“皇上,现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因其关乎重大,臣等不敢擅自定夺,恳请皇上亲自过目。”
赵仅瞥见是颜本昌的奏疏,兴致顿时减半。然而看到群臣个个面色凝重,他只好耐着性子扫了一眼。
“微臣颜本昌冒死进谏,摊丁入亩实为解决我大魏赋税困局的上策。若蒙皇上恩准,付诸实施,定能使赋税收入显著增长,实为我大魏之幸。”
“此外,微臣另有一策,可与摊丁入亩相辅相成。”
“大魏立国已逾百年,土地兼并之风愈演愈烈,大量田土落入官绅之手,官绅免赋,导致国库税收逐年减少,而朝廷开支却日益攀升。”
“收支失衡,连年赤字,国家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因此,微臣恳请皇上颁行官绅一体纳粮之法,凡是我大魏子民,无论官绅百姓,均应平等对待,共同承担纳粮交税之责。”
“如此一来,不出三年,国库充盈,富国强兵指日可待,皇上必将成为中兴之主。”
“微臣深知此策一旦上奏,必将招致官绅群体的强烈不满,甚至背负千秋骂名,但微臣无所畏惧。若皇上能采纳官绅一体纳粮之议,实乃大魏之福祉,百姓之福音,即便粉身碎骨,微臣亦无怨无悔。”
读罢,赵仅心中波澜起伏。
颜本昌啊颜本昌,你都已经告老还乡了,还不消停,又给我出难题。
自古以来,哪朝哪代的官绅不是免税的?
你提出官绅一体纳粮,这不是公然挑战天下共识吗?
策略虽好,可我若触动了官绅的利益,他们能答应?
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颜先生的这份奏疏,诸位爱卿都看过了吧,有何看法,都说说。”
无人应答。
他们心里对颜本昌恨得牙痒痒。平日里对他尊称一声“先生”,视他为楷模,敬他畏他,可他竟敢拿他们开刀,断他们的财路,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尽管如此,他们却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忍受。
赵仅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平日里个个舌灿莲花,今天怎么都哑巴了?嗯?”
群臣皆低头敛目,宛如入定的老僧,默不作声,以此表达对官绅一体纳粮的无声抗议。
凭什么支持?
读书不就是为了当官免税吗?
我家祖祖辈辈都不交粮,还为大魏江山劳心劳力,功勋卓著。
轮到我这一辈,突然就要交粮了,门都没有。
民部左侍郎江廷挺身而出。
“微臣江廷启奏皇上,长远来看,官绅一体纳粮确为良策。”
“正如颜先生奏疏所言,当前土地兼并问题日益严重,大量田地集中于官绅手中,甚至有百姓将自己的土地挂靠在官绅名下,长此以往,国家税收只会愈发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