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榕趴在海螺上,看着金鳞将芭蕉叶包裹给紧紧抱住,只用两条后腿一前一后跳跃奔跑。
怀抱包裹,背负巨螺,屁股左右扭动,不时蹭到身旁树干,惊飞一群林鸟。洋相频出,滑稽异常。
终于远离了蝎蝽战士的领地,随便找了一块极其茂盛的灌木丛,准备藏身进去。
阴暗幽闭的树丛下,落满了松软的枯枝败叶。是菌类生长的温床,有斑点五颜六色,姿态千奇百怪的蘑菇,三三两两,扎堆生长。
此时一只巨大的蛞蝓,正趴伏在一只蘑菇上,静静啃食着。
“呯!”一声闷响,芭蕉叶包裹抛在这只蛞蝓身旁,触手似的柔软眼睛一下缩进了身体,但它依然不仅不慢地吃着蘑菇。
“咚!”一声巨响,蟾蜍战士庞大的身躯一下扑了进来,这一回,枝叶翻卷,尘土飞扬。蘑菇与蛞蝓一起被震飞,翻滚了几圈才停下,蛞蝓缩了缩身体,又不紧不慢地吃起了蘑菇。
“哎呀呀!累死老蛤蟆我了。赶紧歇一歇。”说完,金鳞在枯黄树叶的软垫上舒服地打了个滚,软绵绵地趴了下来,巨大的脑袋伏下,眯上眼睛,打起了盹。
就算山榕还是个懂的不多的三龄期初级小战士,此时也看明白了蟾蜍战士到底做了什么。
小小的龙虱战士为朋友的恶行感到愤怒。
它爬出海螺,跳到了蟾蜍脑袋上,又一跃而下,落到了脑袋正前方一个巨大的蘑菇上,正对着蟾蜍的大嘴和鼻孔。
“金鳞坏蛋…偷虫族果实!”山榕稚嫩却稍显尖锐的意念指向巨大的蟾蜍战士,这还不够,前爪伸向黑洞般的鼻孔,来回用力地戳着——这是没有鳞甲保护的弱点。
灌木丛下是雨林的底层,阴暗憋闷,阳光穿透枝叶间的零星缝隙,被灰尘和水汽渲染成金黄的光带,散落在这幽邃空间,化为斑斓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