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她:“咦,你怎么在这?”
舒德音不自觉就翻个白眼,继而又有点忍俊不禁。她大步走了过去,身上披了几缕霞光,好像燃烧的花束。
她努力做出气势汹汹的样子,走到对方身边,先声夺人地指责对方。
“先生,你犯规!”
许韧方才还提着的心瞬间就放下了,他下意识露出一个笑来,拼命地压抑,才摆出一副正经议论的口吻。
“咦,我早听了二小姐的话,不在你身边晃悠,不叫你混乱。这才连夜赶路,想要错开了行程……”
舒德音觉得自己应当要生气的,许韧说的话里,没一个字是真的。可她也克制不住自己,只觉得方才那钻到心脏的潮湿水汽,一点点升温,已经沸腾起来,将她一颗心蒸得滚烫滚烫、咕嘟咕嘟地……
“……如今却是二小姐要跟着我,如何却是我犯规呢?”
好嘛,他竟然还无赖起来了,舒德音当真不知自己和他,到底谁才是恶人先告状。
她瞪了许韧一眼——虽然在许韧看来,毫无威慑力,甚至有点娇俏可爱——上前在许韧旁边坐下了,抱膝去看那一片至美的朝阳。
“许先生,我是不会回应你的感情的。”
许韧和她去看同一片风景:“哦。”
“我不喜爱你的。”
“哦。”
“我认你做义兄吧?”
许韧哼笑:“不想要。”
“……可我已经有义父了……”
“……你闭嘴!”
舒德音抿嘴笑着,将脸埋到手臂之中,咕噜咕噜的心脏到底把咕噜咕噜的动静传递出来,溢到了一个笑容里面。
许韧偏头看她,被那一个藏不住的笑容晃了神,什么许厚琦、许厚璞呢,他们见过她这样的笑容没有?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她有这样的笑容呢?
他的心里也溢出无尽的宠爱来,倒是没有发出“这个笑容我来守护”的豪情壮志。只是伸出手,轻轻落到她的头顶上,在她的发上揉了揉。
这真是,人一生中能看到最美的日出了。
几波人又聚在一起做早饭,许韧似笑非笑地和一群人打招呼,大家都不由有点胆战心惊的意味,心虚地不敢看他:唉,陪着舒德音连夜落跑又被当场抓包什么的,实在是有点……羞耻啊!
只有许寻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记得许韧给他红封去哄姑姑的“恩情”呢,亲昵地求亲亲抱抱举高高,咳咳,又把他已经是个男子汉的事情忘了个精光。
舒德音已经认命了,只要许韧不想,她是无论如何别想撇开他独行的。那就重新安排了任务分工吧。
“我这边多是女眷,住宿和吃用,是清河把总,许先生可要同我们一起?”
她也就这么一问,都一路同行了,还分得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