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着他的女眷也顾不得哭了,嘀嘀咕咕的:“那万一呢?”
许韧皱了皱眉,他仔细听了听声音,马蹄声已经近在耳边了。舒德音看到,他的眉头放平了,但并不是轻松的样子,反而像是……突然很不高兴。
不高兴的许韧转过头,看了看舒德音,又叹口气,在她脸上捏了捏。
舒德音脸通红,这当着许多人呢!先生这是做什么!
结果许韧把许寻峪从她身边拉过来,抱在怀里,起身往外走。舒德音呆呆看着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许韧摆摆头,示意她跟上:“不是怀疑你我是悍匪同伙吗?我们出去了,他们总要放心些。”
舒德音是稀里糊涂跟着他往门边的,守在大门处的各家随从看着他们,犹如看着智障。
达明志真是懵住了,他们是一道的,这光景,他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呢?跟嘛,他实在怕得紧啊!不跟的话,好像又不太义气。
他赶着小跑到许韧身边,劝道:“许公子,万万不可意气用事!你未来过西北,不知道这里的匪情。他们是真的能为了丁点钱财赶尽杀绝的!如今又是入冬了,他们没得粮食,可不得要早做打算嘛!”
说着,马蹄声已经在外头震颤了,好像能把整个客栈掀起来。
他死死抓着许韧的衣袖,唯恐他为了同陌生人赌一口气,带着家眷往悍匪的刀下撞。
后头那个富商就嚷起来:“他们当真是同伙!这是要开门叫悍匪进来!”
大堂里的人都惊叫起来,守在大门口的随从们都调转刀尖,直直对准了他们一行人。
许韧有点想扶额,他回身心平气和对着一众人道:“不要怕,你们细听那马蹄声,上百匹马纹丝不乱,如此训练有素,不会是悍匪,八成是西北军。”
大家面面相觑,那富商嘟囔着“说得好像他见识过西北军的军威似的”。话音未落,院子里组织的护卫都如释重负山呼起来:“是西北军!”
达明志放开了许韧的衣袖,率先拉开厅堂门往外望去,马匹整齐划一停在了客栈门前,马匹的响鼻声此起彼伏,可确实除了马的动静,听不到匪类会发出的嘈杂。
舒德音不自觉睁大了眼睛,好像有点明白了许韧不悦但无奈的缘由。她还没反应呢,许寻峪已经挣扎着要从许韧身上下来了。
“西北军!姑姑,是西北军!”
许韧更郁闷了,把许寻峪放到地上,他就拧着小短腿往外扑奔。
“西北军!西北军!”
达明志下意识又把许寻峪拦住了:是西北军无疑,但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咱们还是不去招惹的好。
许寻峪只喊着“西北军”要往外去,舒德音却退了几步,偷偷探出小指头勾了勾许韧的手掌。
“先生,别醋了。”
许韧便把她的小指掐住了,不许她轻易脱开去。他转头看着她,刚要说什么,就听许寻峪“哇”地一声,仰头崇拜地望着大步走来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