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德音抱着沉默的许寻峪走到窗户边,往远处看去,黑夜里什么都看不清,但能感受到马蹄阵阵,惊起了整片大地的平静。
阿司就在她旁边,冷静地听了听。
“二小姐,听这动静,要到这里来,估摸着还有半刻钟。”
舒德音想了想,叫阿司去关紧了门,和许寻峪商量了,把他递给阿西抱着,自个儿把衣裳鞋袜穿好了,头发随意薅了薅,挽成一个髻。
那头二阿也将许寻峪简单收拾了下,别的不说,衣裳鞋袜得好好穿着,不管发生什么事,好跑些,也不冷。
那震颤渐渐近了,很奇怪,舒德音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惧怕。她和许韧并峪儿三个人,身边只剩了两个护卫。若是真有什么悍匪气势汹汹而来,是很危险的。
但是,她摸摸胸口,里面的心脏好好跳着,连一点不好的预感都没有。
门又被敲响了,许寻峪闪了进来:“店家说哪个城镇都不算顶太平,尤其是冬天,铤而走险的西岐人或是草寇出来碰运气的也并非没有。店家组织了人,叫都做好准备,守一守。”
舒德音看许寻峪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她拉着许寻峪起身。
“那我们都到下面去等着吧,在楼上落了单反而不好。”
一行人来到大堂,这里已经坐满了客人。舒德音看到,旁边就有个富商模样的,紧紧抱着个包裹,大概是他最贵重的家当;再旁边应是富商家的女眷,已经吓得哭了,紧紧拉着富商的手臂,汲取一点安全感。
舒德音摸摸许寻峪的脸蛋,扭头小声对许寻峪道:“先生,我觉得……或许我们想错了,来的不是悍匪。”
许韧还没接话呢,旁边那个坐立难安的富商倒听着了。
“小丫头片子,别瞎说!你什么意思,这不是悍匪是什么!你还想要他们不防卫怎么着!”
其实舒德音也没说什么,大概是对方心中不安,下意识要找个人来发泄。
许韧脸黑了,起身要说什么,被舒德音拉住了。舒德音冲他摇摇头,明明是没把对方放在心上,可许韧瞧着,只觉得她是因着懂事要息事宁人。
他反手握了舒德音的手,捏了捏:“嗯,来的不是悍匪。”
舒德音哭笑不得,许韧这是哄她呢!须知她不是害怕自欺欺人,而是真的有此感觉。
又是那富商,瞧着许韧二人都忍气吞声的,他更肆无忌惮了。
“你说不是悍匪,那你出去呀!躲在这里做什么!怎么着,叫大家都放松了警惕,你想干什么呀!”
他说着竟找到了一条诡异的思路,怀疑地看着二人:“怎么客栈都在防备着,你们在里头抽柴火呢?你们别是……别是同伙吧?”
舒德音目瞪口呆地,还可以这样吗?
是的,可以这样,只见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离他们远了点,看他们的目光都带了谨慎和怀疑。
那富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们不会是假装投宿,里应外合的,要……”
许韧冷冰冰看他,打断了他漫无边际的猜测:“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