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掌珠却是摇头拒绝了。
“你先安顿下来,回头我再来寻你。”
舒德音脸上就有些不舍,好不容易见着呢,这就要分别了么?
徐掌珠何尝又情愿分别呢?去国离乡,这些年所有的苦楚和迷茫都往肚里咽。如今最好的朋友到了眼前,怕是抵足夜话都不够的。
她叹了口气,低声道:“今日是大妃的生辰。”
她所说的大妃,其实就是西岐王的王后。
只是西岐这头没有“后”的说法,西岐王是能娶四个正妻,头一个是大妃,后面的三个都叫王妃。
多吉除了大妃额月,王妃徐掌珠,还有两个王妃,余下没有名分的“美人”更是不可胜数。
舒德音平日里都不敢去想此事,光是往这头思想,都要替徐掌珠发愁。
徐掌珠倒被舒德音此刻的表情逗笑了,她亲昵地揉揉小姑娘的脸:“别胡思乱想。”
可怎么是胡思乱想呢?舒德音光是换位思考一番,就觉着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委屈徐掌珠了。
她有最无私的理想,可仅仅因为是身为女子,就只能选择这种最憋屈无奈的方式去实现吗?
客栈已经都安排好了,什么都不必舒德音操心的。
她住了进去,在房间里发了会儿呆,又去寻许韧。
“先生,我们去走走么?”
那便走吧,都是头回到这异国来,一切都是新鲜的。许韧给她整理好了披风,又将风帽遮住了她的小脑袋。
“只脸还在外头吹着风,可涂了足够的面脂,可不要将脸吹裂了。”
无它,西岐的风,那真真是比西北的要野性不少。
事无巨细,活似个老父亲。舒德音仰着小脸道:“涂得不够,你替我补上。”
许韧瞥了眼她垂在披风中的小手,在她的指挥下寻了面脂来,在掌心捂热了,一点点抹到她的脸颊上。
舒德音就这么看着他,看得他心里起了毛,在她水水润润的脸蛋上亲了口,她才算满意。
“真好,先生又离我这样近了。”
许韧的手顿了顿,两人这几日一切如常,但其实,小姑娘感受到了他的一切变化。
他将面脂盖了起来,捧起舒德音的脸,叫她知道,他还会离得她更近,近到不可思议。
呼吸交换间,舒德音不自觉地攀着他的胳膊,不自觉踮起脚,将自己送给他,将心敞开。
许韧心内有些叹息,到底捧着她的脸分开了。
他将她温热的手合在掌心,紧密,没有半分阻碍。
“出去走走?”
舒德音的眼里还有一丝的迷离,落在许韧眼中,又是一声叹息。
“一会儿再去吧。”
舒德音咬咬唇,总觉得许先生在自己身边,叹的气越来越多。她哪里知道,他只是不想叫任何人瞧见了她这副模样呢?
到底是没能出去走走:铁七来报,西岐王派来的车架就在客栈外头,西岐王邀请“王妃的小姐妹与先生”一同去吃大妃的生辰宴。
铁七觉得可恼火了,他是粗人,可也知道,世界上再没有这样强硬叫人去做客的道理。
“二小姐,你不想去,拒了就是。我就不信多吉敢拿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