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有点忍耐不住了:“那就没给治了吗?人现在在哪里!带我们去!”
大汉退了一步,说晋朝的女子温婉,原来真是个传说啊!这女子,真的好凶的……
“别急,治了,治了,就是……”
阿西都要跺脚了,就是怎么的?阿司到底怎么样了?四阿从小一块儿长大,缺了谁都不行的,要是阿司有什么事,要是……
她眼泪啪嗒就流下来了,又把大汉吓个够呛,无所适从向掌柜的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舒德音也是心乱如麻,强自定了定心神。
“壮士,你想说的,只是你手中没有银钱,为了叫大夫给阿司看诊,所以动用了荷包里的银两是吗?”
大汉显而易见大出了一口气,把头点得跟磕头似的,一脸的认真和赤城。
舒德音也跟着松了口气,有在医治就好。
“是在哪家医馆,可以烦请您引路吗?”
舒德音对这大汉已然信了几分,大熊般的身躯,赤子样的性格,如果这是有心为之,这演技也实在过于好了。
可走之前,还是叮嘱了掌柜的,一请他转告许韧和铁十二;二若是她一去不回,大将军和徐掌珠都能出面寻她的。
她倒也不怕掌柜的坐视不理,这家客栈在阿布满和徐掌珠那里都挂了号的,无论舒德音出了什么事,掌柜的都跑不了。
去了医馆,阿西的眼泪更止不住了。
老大夫说救不救得回来,其实还是要看阿司的造化!
“伤了好几处,都是凶险无比的。背上挨了一刀,胸口一刀,后脑勺也被钝器所伤……”
阿西握着阿司的手,泪眼模糊地看着那失去了生气的人:几个时辰前,她还腆着脸问二小姐要银子,眼珠子乱转寻思着给自己攒点嫁妆。
怎么会,怎么会……
舒德音也是喉咙和胸口都叫大石头给哽住了,那活蹦乱跳的阿司,到底是怎么变作了这般模样?
“壮士,我知道是为难了您。只是,如果能知道您看到了什么、我家铁师傅如何托付您的,对于我们了解阿司身上发生了什么至关重要。拜托了,请您仔细回忆回忆。”
大汉也着急啊,他其实最是个心里明白的人,可嘴笨,舌头天生短了半截,说话费劲。
尤其是一着急一紧张,舌头跟不上思路,结果就是思绪一路狂飙,舌头胡说八道……
大汉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把心绪平复下来,慢慢地,用头脑带着舌头,虽然慢,好歹没有跑马……
“我住在集市边的四道大街上,平时以打猎为生,间或给人做掮客,护送人往来西北做买卖的事情也干……
大汉叫做丰年,是个孤儿,自小的时候就在草原上四处飘荡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他到底是西岐人,还是晋朝人。
但二十几年摸爬滚打,虽然没个家族靠山,但结识了不少朋友,又是敢想敢干的性格,舍得拼命,这些年,日子也算过得去。
他今天是出去寻了朋友,朋友要往西北去走一趟货,他手里没存货,但有点儿银子,正好给了对方,到时回来,捎带点西北的货色来,转手一卖,总有赚头的。
结果回到家里,才打开大门,就发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