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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的虎哨子女友14(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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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挽月知道这个秘密,不可能说出去的。

说出去,别人一定当她是精神病,甚至有可能把她关起来的。

“算了,不管你是谁,咱俩领证了哈!你可不能不认。”

林北噗嗤一笑。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的祝挽月说道:“你不觉得无聊就行,小月我打算这件事继续下去。我不能辜负那些战友。当年我没时间做完这些事情,现在,我有大把时间可以做好。”

“那你还要回部队么?”

林北愣了下,他接着笑着说道:“不了,我已经把我能做的,都做完了。......

港口的火光在海平线上烧成一片赤红,浓烟翻滚着直冲云霄,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黑龙,在夜风里扭曲、嘶吼。海面被映得泛着血色波光,渔船破浪疾驰,发动机声嘶力竭地咆哮,船尾拖出两道雪白而颤抖的浪痕——那是人在逃命时,连海水都绷紧了神经。

张莱姆一手攥着舵轮,指节发白,另一只手不断抹着额角渗出的冷汗,嘴里低声咒骂:“妈的……炸得比军火库还狠!他们到底往里塞了多少雷管?!”话音未落,远处又是一声闷沉轰响,不是爆炸,是仓库坍塌的巨响,整片港区仿佛被抽掉了脊骨,轰然跪倒。火光中,几根钢架歪斜刺向天空,像一具烧焦的骨架,在风里微微震颤。

船舱里静得可怕,只有喘息声、布料摩擦声、还有庞北喉头滚动时压抑的咳声。傲蕾半跪在他身边,用撕开的衣襟死死按住他后颈一道被碎石划开的口子,血却还是顺着她手腕往下淌,温热黏腻,混着灰烬和硝烟味,糊了一手。她不敢松手,怕一松,那点微弱的搏动就断了。李安澜靠在舱壁上,左耳嗡鸣不止,耳朵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听什么都隔着一层水;阿宁蜷在角落,抱着膝盖,右小腿被一块飞溅的铁皮划开一道深口,血浸透裤管,但她没叫一声,只是咬着下唇,把牙印刻进肉里,眼睛却死死盯着庞北的脸——那张脸青灰发紫,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可眼皮底下,瞳孔还在缓慢转动,像风中残烛,将熄未熄。

“鱼鹰!鱼鹰!听到请回答!重复,渔夫呼叫鱼鹰!”李安澜第三次按下通话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无线电里只有滋啦滋啦的杂音,像垂死昆虫的振翅。她猛地一拳砸在舱壁上,指骨撞得生疼,可那点疼反而让她清醒几分,“信号被干扰了……港口那边爆燃太猛,电磁脉冲把短波全搅乱了!”

“那就换频段!”孙义魁低吼,额头伤口刚用布条草草扎住,血又洇了出来,他一把扯下缠在手腕上的布条,胡乱塞进嘴里咬住,腾出手从背包侧袋摸出备用电池和频率调节旋钮,手指粗粝却异常稳定,咔咔两声拧开电台后盖,换电、调频、重校——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他腮帮子鼓着,布条被咬得咯吱作响,可眼神亮得骇人,像一头受伤却更凶的狼。

“鱼鹰,这里是渔夫!重复,渔夫呼叫鱼鹰!目标已接出,人员负伤,急需接应!坐标已发送!重复,坐标已发送!”孙义魁对着话筒吼完,立刻将电台塞回李安澜手里,转身抄起甲板上一捆浸了柴油的麻绳,三两下缠紧船尾螺旋桨护罩,又抓起一罐喷漆,对着船身侧面猛喷——“砰!砰!砰!”三声闷响,船体钢板上赫然现出三枚鲜红的五星,边缘还滴着未干的漆液,在跳动的火光里灼灼发烫。

“老张!”孙义魁朝驾驶室吼,“把船灯全灭!再把这船油漆全刮了!快!”

张莱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抹掉所有港务登记痕迹!他二话不说,抄起甲板上的铁铲就冲向船舷,一边刮一边骂:“刮你奶奶个腿!这可是我花了三个月才刷匀的蓝漆!”可骂归骂,手底下半点没停,铁铲刮过船壳,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蓝色油漆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他顺手抄起一桶桐油泼上去,又用破布狠狠擦——蓝漆没了,锈迹也模糊了,整艘船瞬间变成一条老旧得掉渣的破渔舟,连船号都被桐油糊得只剩一个模糊的“粤”字底纹。

这时,谭飞终于从惊魂未定里缓过一口气,他扶着舱门框站直,身上沾满黑灰,工装裤膝盖处磨破两个洞,露出渗血的皮肉。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傲蕾带血的手、李安澜通红的耳朵、阿宁苍白的脸,最后落在庞北脸上,喉结上下滚动,突然“噗通”一声双膝砸在甲板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木板上,声音哽咽却斩钉截铁:“谢谢!谢谢各位同志!谭飞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党的!”

没人应他。傲蕾只把按着庞北伤口的手又压紧半分,指甲陷进自己掌心;李安澜抬手抹了把脸,抹下一道黑灰混血的泥痕;阿宁抬起眼,目光扫过谭飞,只轻轻点头,便转头去检查弹药箱——里面空了大半,燃烧弹、手雷、子弹壳,零零碎碎摊了一地,像一场惨烈战役后遗下的尸骸。

就在这时,庞北眼皮忽然颤了颤,缓缓掀开一条缝。视野里全是晃动的人影,耳朵里嗡鸣渐退,取而代之的是发动机的轰鸣、海浪拍打船身的闷响、还有……傲蕾压抑的抽泣声。他想抬手擦她眼泪,可手臂重如千钧,只指尖微微一动,便牵扯得全身剧痛,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别哭……”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哭花了脸,回去怎么跟林婶儿说咱打了胜仗?”

傲蕾一怔,眼泪反而掉得更凶,可嘴角却拼命往上扯,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小北哥……你咋还想着林婶儿的红烧肉呢……”

“当然想。”庞北费力地勾了下嘴角,牵动脸上伤口,疼得眉心一蹙,可眼里竟真有了点笑意,“林婶儿答应过,等咱剿了匪,就蒸一笼八宝饭……山核桃、桂花糖、猪油渣……”他喘了口气,目光慢慢移向谭飞,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谭飞同志,起来。现在,告诉我——码头西区三号仓库,那个穿灰夹克、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是谁?”

谭飞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眼中惊愕未散,随即化为彻骨的寒意。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又猛地闭紧,脸色由白转青,额角青筋暴起,像两条挣扎的蚯蚓。他沉默了足足五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赵……世……荣。”

空气瞬间凝固。

李安澜正拧开一瓶水递向庞北的手停在半空;阿宁检查弹匣的动作顿住;连张莱姆都忘了刮漆,铁铲“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孙义魁攥着喷漆罐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指腹下的金属罐身被掐出几道清晰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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