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大家长之争落下帷幕,新任大家长是来自苏家的无名者。
这个消息传出去的时候,知晓内情的人忍不住震惊——暗河自创立以来,还从未有过无名者成为大家长的例子。
无名者是什么?是暗河最底层的刀,可如今,一个无名者坐上了那把椅子。
有人不解,有人嗤笑,更多的人在观望——这把椅子,他坐得稳吗?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暗河居然暂时不接单子了。
“内乱刚定,还没有彻底平息。”
苏昌河说这话的时候,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马车里,手里还捏着一串紫莹莹的葡萄,吃得汁水淋漓,一副惬意得不能再惬意的模样。
雷纯看着他那副德行,眼角抽了抽。
“所以你就跟着我来了天启城?”
“嗯哼。”
苏昌河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嚼得漫不经心,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唇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雷纯深吸一口气,又转头看向另一边。
苏暮雨坐在马车左侧,身姿笔直如松,墨色劲装衬得他愈发清隽冷白。他腰间的伞剑安静地垂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侧脸线条利落干净,整个人清冷得像一尊玉雕。
只是那双眼底,分明带着几分心虚。
察觉到雷纯的目光,苏暮雨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睫,声音清浅如常:
“雷小姐。”
“嗯。”
雷纯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回苏昌河身上。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