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他哼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一种被戳穿了也不恼的坦荡,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挑衅:
“雷纯,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雷纯依旧笑着,眉眼弯弯,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可那春水之下,却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正要开口再说什么,马车忽然微微一震。
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青石,车厢轻轻晃了晃。
雷纯身形微微前倾,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扶住车壁,稳住了身形。
苏暮雨的手在伞剑上按了按,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缓缓松开。
苏昌河倒是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眸依旧落在雷纯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压青石板的声音在车厢外“轱辘轱辘”地响着。
雷纯收回目光,垂下眼睫,纤细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扣。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真切的无奈:
“你们暗河,不是说不接单子了吗?”
“是不接单子了。”
苏昌河理所当然地点头:
“但这又不是单子,这是合作。”
雷纯抬眸看他。
苏昌河迎上她的目光,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没有半分闪躲,只有一片坦荡的、理直气壮的光。
“六分半堂的事,就是暗河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大小姐,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雷纯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模样,忽然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苏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