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蓝色的光柱从地牢所在的山峰上冲天而起,光柱所过之处,漫天瘴气被冻结成灰黑色的冰晶簌簌落下。
冰系法则的威压如同天倾一般朝四面八方碾压而去,鬼灵宗的护山大阵在这股威压下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什么人胆敢擅闯鬼灵宗!”一道暴喝从主峰上传来,紧接着三道身影冲天而起,正是鬼灵宗的三位仙皇强者——宗主鬼厉和两名太上长老。
三人周身仙元力翻涌,气势汹汹地朝那冰蓝色光柱掠去。
可当他们看到光柱中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时,三人的脸色几乎在同一瞬间变得惨白。
仙帝。
那白衣女子身上的气息,赫然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仙帝!
“前、前辈……”鬼厉的声音都在发抖,脸上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敢问前辈……是哪里的人?”
池瑜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抬手间,冰系法则之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整座鬼灵宗驻地的温度在瞬息之间骤降到了极致。
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冻结神魂的极寒之力。
“我名池瑜。”她的声音清冷如霜,传遍了整座鬼灵宗驻地,“今日之后,鬼灵宗不复存在。不想死的,立刻跪伏!”
鬼厉的脸色骤然大变。
他死死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却在下一刻硬生生地将那股疯狂压了下去。
仙帝与仙皇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数量就能填平的。
对方若真想灭他,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前、前辈!”鬼厉猛地跪倒在地,声音中满是哀求,“我鬼灵宗不知哪里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明示!晚辈愿意倾全宗之力赔罪!”
“你没有得罪我。”池瑜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身上,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冷漠,“可你得罪了我的朋友。”
话音落下,大雪骤然狂暴。
池瑜和秦月菱在鬼灵宗内闹出的动静不小。
第一天,池瑜便将鬼灵宗的三位仙皇尽数打成重伤,将他们的修为封印殆尽,丢进了曾经关押金霞宗弟子的那间地牢里。
秦月菱亲手将那些被掳来的女弟子们一一解救出来,替她们疗伤,将她们安置在鬼灵宗主殿中。
第二天,秦月菱带着那些劫后余生的女弟子们开始处理鬼灵宗的善后事宜。
她的做法与池瑜的干脆利落截然不同,每一桩罪行她都要问个清楚,每一个罪人她都要斟酌处置。
该杀的杀,该废的废,该放的放。
鬼灵宗上下数万弟子,在池瑜的威压下没有人敢反抗。
那些被强行掳来的女弟子们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她们指认出了一个个欺辱过她们的鬼灵宗修士,秦月菱便一笔一笔记在玉简上,逐个处置。
两天两夜过去了,秦月菱还没处理完。
山门外的虚空中,顾渊盘膝而坐,双眸微闭,神识始终笼罩着整座鬼灵宗驻地。
这两日里,曾有十几拨人试图趁乱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