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刚走出山门百丈之内,便有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将他们尽数碾成了齑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杨承宇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目光始终锁定在鬼灵宗内那道忙碌的身影上,眼中既有心疼也有骄傲。他的月菱还是那个月菱,哪怕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她依然没有变成一个嗜杀之人。
她处理事情的方式或许不够狠辣,却足够周全。
炎老负手而立,火红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呼吸平缓而绵长,周身那股灼热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看上去就像一个寻常的邻家老人。
金霞宗幸存的弟子们聚在一处,有人低声啜泣,有人互相依偎取暖。
小琴时不时朝鬼灵宗的方向张望一眼,又看看虚空中那道盘膝而坐的紫衣身影,小脸上的恐惧渐渐淡去了许多。
整整两天两夜,顾渊没有催过秦月菱一句。
他知道,对秦月菱而言,亲手处置这些恶人不仅仅是报仇,更是在为金霞宗死去的太上长老和同门讨一个公道。
这个过程或许漫长,却是她必须走完的路。
杨承宇也没有催。
他只是安静地守在鬼灵宗外,偶尔让金霞宗的弟子们吃点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鬼灵宗的方向。
三十年的分离没有消磨他半分耐心,如今人就在眼前,他更不会着急。
池瑜也没有催。
她只是默默跟在秦月菱身后,护着她,守着她,替她挡住所有可能的危险。
偶尔两人目光相遇,秦月菱便报以感激的一笑,池瑜则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三日清晨,炎老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灼热如烈日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精光,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鬼灵宗上空弥漫的瘴气,望向了远方天际。
顾渊也在同一刻睁开了眼。
他的元神感知比炎老稍慢一瞬,却也捕捉到了那两道正朝鬼灵宗方向急速掠来的气息。
其中一道气息他并不陌生,正是三日前被炎老一击轰飞的那个老和尚。
“怎么了?”杨承宇察觉到两人的异样,同样抬头望向远方天际。
炎老目光落在云层深处,冷笑一声。
顾渊顺着炎老的目光望了过去。远处云端之上,两道身影正在云层间若隐若现。
当先一人身形高大得有些夸张,远远望去便如同一座肉山在云端移动。
紧随其后的则是一个身穿灰色袈裟的光头老和尚,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周身气息已经恢复了大半。
那老和尚顾渊自然认得,正是梵空华。
“有点意思……”炎老眯起眼睛,盯着云端上踏出的两人,嘴角扯出一丝冷淡的讽笑,“还找帮手来了?三天前我就不该留情。”
顾渊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中透着一丝冷意:“这老和尚,饶他一命已是恩情。给脸不要脸,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说话间,那两道身影已经从云端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