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老看着他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道:“跟我道歉没用。”
他侧身让开位置,将身后的顾渊让到身前,语气中满是恭敬与郑重:“这位是我们万剑天的少宫主,天帝大人唯一的真传弟子。你要道歉,应该跟他道歉。”
此言一出,梵空昙那张圆滚滚的脸上瞬间变了颜色。
他的小眼睛死死盯着顾渊,额头上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少宫主?
万剑天天帝唯一的真传弟子?
他本以为这个紫衣青年不过是炎老带在身边的晚辈,至多也就是万剑天天帝宫某个长老的弟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三百余岁的年轻人,竟然是轩辕荼天帝的真传弟子!
轩辕荼那是什么人?
那是整个诸天位面最炙手可热的天帝,是疑似已证得神位的存在。
他的真传弟子,身份之尊贵,便是寻常天帝见了也要客客气气。
而自己的三弟,不但贸然插手人家的私事,还跟这位少宫主起了冲突?
梵空昙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一向眯缝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怒视着梵空华,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老三!你到底惹了多大的祸?!”
梵空华的脸色比方才更加难看。
他看着顾渊那张年轻的脸,嘴唇哆嗦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惶恐。
万剑天天帝的真传弟子?这个看上去不过三百余岁的年轻人?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回踢到的不是铁板,是一座钢板。
梵空华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那张向来趾高气昂的脸压得几乎要贴到胸口。
他走到顾渊面前,弯腰躬身,姿态比方才向炎老道歉时恭敬了不知多少倍,声音中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惶恐与惧意:“少宫主,今日之事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老糊涂了。我向少宫主赔罪。”
梵空昙也连忙上前一步,对顾渊道:“少宫主大人大量,老三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少宫主海涵。”
顾渊负手而立,目光平淡地扫过梵空华那张堆满了惶恐与不安的脸。
他没有立即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目光明明不带任何威压,却让梵空华额头的冷汗越渗越多,后背的衣袍已被冷汗浸透。
良久,他才淡淡地点了点头:“这件事到此为止。”
梵空华如蒙大赦,连忙再次躬身,声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多谢少宫主!多谢少宫主!”
梵空昙也松了一口气,那张圆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他眼珠一转,热情地邀请道:“少宫主,既然来了琉璃天,不如去我们天帝宫小坐片日?天帝大人一向仰慕轩辕荼天帝的风采,若是知道少宫主驾临,定然欣喜万分。”
这本是一句客套话,梵空昙也没指望顾渊真的答应。
毕竟人家是万剑天天帝的真传弟子,身份尊贵,哪有闲工夫去他们琉璃天天帝宫做客。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顾渊竟然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认真:“可以。不过要等我朋友解决了鬼灵宗的事情再说,眼下还有些善后事宜没有处理完。”
梵空昙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无妨无妨!少宫主要等多久都可以,我们不急,不急!”
梵空华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瞟向顾渊。
万剑天天帝唯一的真传弟子。
这个身份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