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十之八九带着神器。

轩辕荼对他的真传弟子，绝不会小气。

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毒蛇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垂下眼帘，将那一闪而过的贪婪深深藏入眼底，重新换上了那副慈眉善目的表情。

就在这时，梵空昙忽然问道：“敢问少宫主，鬼灵宗与您的朋友之间，究竟是何等恩怨？若是需要贫僧出手，少宫主尽管开口。”

他顿了顿，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少宫主，恕我冒昧，鬼灵宗……与您那位朋友是什么关系？”

顾渊的目光落向鬼灵宗的方向，将秦月菱的遭遇简要地说了一遍。

梵空昙的脸色随着顾渊的讲述越来越难看，听到最后，那张圆滚滚的脸上已是铁青一片。

他猛地一拍大腿，破口大骂道：“丧尽天良！简直是丧尽天良！一个六品宗门，仗着有几个仙皇撑腰，就敢干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来！”

他转向顾渊，义愤填膺地道，“少宫主，要不要我派人去把鬼灵宗给铲了？”

顾渊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必。月菱和我的道侣池瑜已经在鬼灵宗里面处理了。她们想亲自动手，我便在外面守着。”

梵空昙闻言，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几分讨好的笑容：“既如此，那我们就在这儿陪着少宫主等。等事情了结，咱们一起去天帝宫，我定让天帝大人好生招待少宫主。”

顾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便重新合上了眼睛，神识继续笼罩着整座鬼灵宗驻地。

杨承宇站在一旁，将梵空昙前倨后恭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鬼灵宗的方向。

月菱还在里面处理善后，他便在外面等她。三十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又等了一日的光景。

第四日清晨，鬼灵宗山门终于有了动静。

秦月菱在池瑜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眶微红，显然这几日处置鬼灵宗的善后事宜耗费了她太多心力，也勾起了太多难以释怀的伤痛。

池瑜则依旧是那副清冷如霜的模样，只是看向秦月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难得一见的柔和与关切。

在她们身后，跟着一群神情复杂的女子。

这些都是被鬼灵宗掳来的金霞宗弟子，以及一些其他小宗门的幸存者。

她们刚刚经历了鬼灵宗的欺凌，虽然鬼灵宗已经被灭了，但那股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却难以在短时间内消散。

秦月菱走到顾渊面前，目光在梵空昙和梵空华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她对封号仙帝之间的恩怨纠葛知之甚少，也不便多问。

“顾大哥，”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鬼灵宗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不过……我想先把这些弟子送回金霞宗，然后再跟你们一起走。”

她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还有一件事，金霞宗如今太上长老已逝，其他长老也大多折损在了鬼灵宗手里。若是我走了，宗门便只剩下一些修为低微的弟子，怕是连自保都做不到。顾大哥，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庇护一下金霞宗？”

顾渊还没有回答，身后的金霞宗弟子们便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小琴第一个跪伏在地，声音中满是恳切与哀求：“秦师叔！您不能走！金霞宗如今只剩下您一位长老了，您若是走了，我们怎么办？”

其他弟子也纷纷跟着跪了下去，有人眼眶通红，有人低声啜泣，更有人抬头看向池瑜，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期盼：“秦师叔，还有这位池瑜前辈……求你们回金霞宗主持大局吧！”

“池瑜前辈实力如此强大，有她在，金霞宗一定能成为六品宗门，不，五品宗门！”

“是啊秦师叔！求求你们别走！”

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此起彼伏，在鬼灵宗山门前的空地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