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都是很正常的。
所谓他乡遇故知。完全就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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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知青到蒙,人人脸上笑意盈盈。好多小姑娘特意用红绳扎辫子,脸上还搓了胭脂。
白之桃起初还在边边上看,后来越看越觉得大家衣服穿的一样梳妆打扮也一样,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忍不住又凑上前看。
大部队跳秧歌她不感兴趣,苏日勒就问要不要把她举起来看。
白之桃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哎呀,不用的。你先不说话哦,我在看人呢。”
个小囡囡。
一副乖宝宝小学生样儿,想甜死谁呢。
因而此时此刻,兵团大院就出现这么一个场景——
人高马大的苏日勒·巴托尔顾问一脸慈父相,时刻弯腰低头快步去追白教员。又因白教员是上一半课出来的,嘴皮干,顾问就手里拿个水杯不停追着她喂水。
“囡囡,过来喝口水再看。”
“别撕嘴皮。等下给你拿雪花膏去。”
“头扭过来,我给你擦,不妨碍你看,啊。”
试问谁带小孩不这样。
然后就这样追了十多分钟,白之桃哒哒哒绕一圈也看得差不多了,就安安静静站在大门口休息。最后一班车上下来一大摞男男女女,走他们前面的那批人十分自来熟的对着当地人喊老乡,轮喊一遍,也喊白之桃。
白之桃低头看看自己。
她今天没穿长裤衬衫,和苏日勒一样穿的也是蒙袍,难怪人家把她当作本地人。
而且,还有吧。
来科尔沁这么久,她应该也长变样了。
她看到很多来内蒙的人都变黑了,也变高变壮了。苏日勒和嘎斯迈对她很好,好奶好肉应有尽有,这就导致白之桃光是胸围就长了几圈,过去的衬衫早穿不上。
一个人来到草原,迟早就会融入草原。
在这里,人和草没有区别。它们都很平等。
想着,白之桃就没解释,也冲那人笑笑。
随后又走来几人,是三个结伴的女学生,白之桃没忍住,就问她们道:
“同学你们好,请问你们是哪里来的呀?”
她嗓音软糯,一听就是南方人。几个女学生眼睛一亮,立刻就说我们这车都是上海杭州的,怎么,你也是我们这边的?
白之桃赶紧点头。
“我是上海虹口崇德女中的,请问这次来的有没有崇德的同学呀?”
一个女生说:“崇德女中?那个我记得好像都是坏分子的学校吧?”
另一个女生也跟着附和:“是啊,大家都是一中二中的,和这种学校的学生都不太熟。”
白之桃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没想到这几人话刚说完,车上就又下来个男同学,高个子白白净净。是真的很高,看着一点不比苏日勒矮。
——这一看就是个打排球的好苗子。
白之桃仰着脸,默默心想。
她根本没把此人往自己熟人的那方面想。
谁知她脸边抬,那人就望着她一愣,紧接着像是忽然开窍一般抱着大大小小几个包裹就往这儿冲,呼啦啦风一样的,动静可大。
白之桃不明所以。
然后,啪嗒一声。
——这人猛的把包袱一扔,一下子拉住白之桃手。
“你、你是崇德的白之桃同学对不啦!我是西童男校的朱铭轩,之前去你们学校打过排球表演赛的!你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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