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十,登基大典。
南宫朔夜垂着眼正坐在金銮殿之上,看着那些朝臣,礼官们忙来忙去。
说不紧张,那是撒谎。说不兴奋,那还是撒谎。说不高兴,那更是撒谎。
长久以来,自己所做的一切,终究是有了回报,那么多的付出,那么多的牺牲,总算是未有化为泡影,自己也算是完成了答应寒秋的约定了。
可……
不知怎地,他的心里,总还是有一丝阴影与不安。
过一会儿,沈眠风要来到这金銮殿上了,他,究竟意欲何为?自己的帝位会不会因他而受影响?
哎……
南宫说朔夜暗暗地吸了一口气……
自己是怎么了?
他是威震天下的少帅南宫朔夜啊!怎么会惧怕他区区一个沈眠风了呢?
是啊,如今,他是天子了,又有何所惧!
如果,一切从头开始,他还是会选择走这一条路,即使,是一条不归路。
他喜欢权力,他喜欢控制和征服。
他喜欢高高在上,他喜欢这一切,喜欢现在的地位。
他要得到最高,最好,最大的奖品。
他,注定是帝王命!
区区一介凡人,又怎能撼动他?
沈眠风,大势已定,无论你如何挣扎抗争,都不能力挽狂澜了!
你更别想再打馨儿的主意了,因为,她生生世世都是我南宫朔夜的女人,任谁,都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夺走!
他相信自己,自己将会是一个好皇帝,好丈夫。
呵呵,或许自己这一次是太心软了,竟然在这种时候放了沈眠风一马。
他有一百个理由告诉自己该一刀结果了这个有可能威胁祸害到自己的男人,但每次那么想的时候,身体里又会冒出更多的理由阻挠自己去那样做。
他不杀他。
不仅是因为馨儿,更是因为他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怎样让她幸福的。
他要向他证明,他对她的爱,不比他差!她只有在他的身边,才能更加美丽地绽放。
将胸口的郁闷之气长长呼出,南宫朔夜撩起眼皮,锐利的眼睛掠过朝堂上每一个国之重臣。
比起儿女私情,他知道自己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太多太多。
新的朝代开始了,这个陈旧的朝堂该换上新鲜的空气了。
他雄心勃勃,他壮志凌云,他一腔热情,准备着大刀阔斧的开辟一片崭新的领域。
然而,命运从来不是一个乖巧的姑娘,她总在你最得意的时候狠狠的刺痛你。
“皇上,微臣已将沈眠风带至殿外。请皇上示下。”此时,柳承烨轻轻走进金銮殿,颔首道。
闻言,南宫朔夜手指轻轻叩着宝座上的扶手,沉吟道:“承烨,你去带他进来吧。”
罢了!该来的,迟早要来!他,无惧!
沉重的镣铐,被人卸下,沈眠风被带进了富丽堂皇的金銮殿。
让南宫朔夜惊讶的是,他一身整洁,仪容平静,不像是个坐了大半个月牢的阶下囚。
沈眠风也惊讶,他只消一望便知道上首这个年轻的皇帝内心并不平静。这个当年四处征战的无敌战神,看来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