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从布袋里将那个缝制的皮球放在脚上颠了两下，虽然不如打气的那种，但好歹能颠几脚。

运动了一会，只觉脸上闷热，江临想扯下脸上的面具，转念一想，又不拿了。

此时一阵窸窣声从树影后传来，江临一把接住弹起的球寻着声音而去。

果然在院子的大树后面看到了一双扑闪的眼睛。

正是前几日遇到的少年。

“我喊你你怎么不出来？害我找了一圈。”

少年盯着他看了许久，今夜月光很亮，叫他看清了江临的模样。

生的普通，唯独一双眼十分清亮，叫人心生好感。

眼睛落到他手里的皮球，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皮球？”

江临看了看手中的球，抛给少年，“你看，我可没食言。”

少年从树荫下走出来，一把接过皮球，左右端详，果然缝合的十分精致漂亮。

“真好看……”少年眸中透着兴奋的亮光，“我刚才看你踢了两下，能教教我吗？”

不过是一些基础的颠球功夫，加之江临本身也有些拳脚功夫在手上，有些动作做起来轻松很多。

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江临俯下身道：“想学啊？”

“嗯！”少年抱着球用力点了点头，“我从来没见过这些动作，若是学会了，我就能在比赛里占据优势！”

“唔……我好像听说还会和西凉国的勇士举办蹴鞠赛，所以你也参加了？”

少年嗯了一声，小脸上透着坚毅，握着拳头道：“往年他们来，次次都大获全胜，这次我一定要在比赛上赢过他们！”

江临微微挑眉，他喜欢这少年脸上那股不服输的狠劲。

“我听闻宣晋国相当注重蹴鞠，为何年年会输给这些番邦国？”

少年气愤道：“他们疆域宽阔、地广人稀，可以建更多的蹴鞠场地容纳更多人训练，而且他们生的威武骇人，骨骼粗壮，远超我们许多。”

想起那段皇子，确实如他形容的那般——高大粗犷。

江临带着他走到月色下，站在院中，抛了抛球。

“踢球讲的是技巧和耐力，他们那种身材爆发力确实强，但若是能以技巧拉扯，消耗他们体力，再以战术围攻，未必就不能赢。”

少年围着江临，拉着他的袖子要他教自己。

他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我若是赢了，必得许多赏赐，到时候我让父皇给你封官！”

话刚出口少年立刻捂住了嘴，竟是不小心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江临一笑，“你不必瞒我，能和西凉国勇士玩蹴鞠比赛的，定是皇子世子里的，你还能瞒我到几时。”

少年慢慢放下手，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我叫你老师，你教我好不好？”

皇家队伍又怎么会缺教授球技的老师呢，恐怕这少年虽是皇子，但并不受宠，躲在偏僻的安庆殿自个儿练球。

嗯，不仅不受宠，还没什么人缘。

江临摸着下巴，都被人喊了好几句老师了，不教也不行啊。

“听闻西凉国会待上月余，比赛还有时间，你若是出宫，就来长风街的温大人府上找我，我带你去练球。”

少年脸上扬起笑容，“好的！老师！”

江临依着记忆里关于现代足球的印象，教了他动作和简单的战术，直至深夜，那小皇子毫无睡意，仍是兴致高昂。

江临看他球技上也确实有天赋，一些脚下的运球功夫，他光听描述便能学个大概，多练几遍就颇有模样了。

“你这胳膊还得再练。”江临捏捏他的手臂和肩背，“上肢力量才是对抗的根本，光脚下有功夫，对方和你硬碰硬你就没辙了。”

江临低着头在院子里找了块石头，掂了掂，回头冲着少年笑道：“这段时间你手脚都绑着石头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