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踩扁了一个球引发的缘分就此展开。
数日后,那少年方肯透露自己的身份,他是当今圣上的五皇子容彻。母妃势薄,亦不得圣宠,故而在众多皇子里从不显山露水。
其实在众多皇家子嗣里,只要有容时这个世子在,就算是皇子与之相比也要暗淡许多。
容彻每每提及这位堂哥,精神奕奕,脸上均是崇拜向往。
“我若能像堂哥那般威武,定能让父皇多看我两眼。”
许是自小便不受重视,容彻对于能够在父皇面前得脸的机会相当珍惜,皇帝喜爱文章写的好的,他便日日头悬梁锥刺股的钻读文章,打磨自己。
皇帝推崇蹴鞠运动,他下学之后就去演武场自个儿偷摸着练。
每每想到这些,容彻脸上就会黯淡下来,脚下来回拨弄着球不说话。
江临拍拍容彻的肩站起身又耍了一套新招式秀球技,惹得容彻眼前一亮,鼓掌叫好,又打起精神来。
今日容彻下学后换了身常服就往温府而来,温家下人见了他几回,早对他不陌生了。
容彻脸上扬着少年人的笑意一路穿堂而过,下人们纷纷让路。
“老师!我来了!”
甫一进院子,容彻见到了另外两人,居然还有一条白狗?
江临今日闲来没事,按着问天录里的剑修招式来练习,此刻正在和白鸢赤玄两人切磋,听闻此声,三人均是回头看向院门处。
犬大将本在院内追着麻雀跑,见了生人立刻奔到院门口冲着容扯叫了两声。
江临玩了个剑花将剑收到身后,对着容彻道:“你来了?今日正好我们都在,不如来正式演练一下蹴鞠战术。”
白鸢看了看眼前的少年,问道:“这就是五皇子?”
赤玄环胸而立,看向前方,“还能是谁,最近喊老师喊的最勤快的就是这位不得宠的五皇子了。”
江临横了赤玄一眼,“不得宠这三个字是非要加上去不可?”
此时容彻走到他们跟前,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赤玄和白鸢,犬大将仍是围着容彻的脚边警惕的东嗅一下西闻闻。
容彻只好弯下腰摸了摸狗头。
江临抓过犬大将冲着容彻道:“犬大将上次看见温大人上来就要咬,今日倒是对你客气。”
容彻看了看犬大将,觉得这狗名字听起来威风凛凛,可看起来倒是一副窝囊。
犬大将见容彻望向自己的目光,立刻乖乖坐了下来。
江临奇道:“平日里除了挨我揍的时候,你倒是很少主动坐下,是不是见人家是当朝皇子,狗眼看人低了?”
犬大将委委屈屈,想开口说话却因为上次骑了小母狗被江临下了封禁,大概有好几个月不能说话了。
容彻笑了一下:“老师的狗,也很有意思。”
江临想起来,向容彻介绍道:“别说这个了,你来认识一下,白鸢是我义弟,另一位呢……”
赤玄挑了挑眉,江临思索了一下介绍:“我的好朋友——赤玄。”
容彻看那赤玄容貌,赤瞳黑发十分妖异,不像寻常人,心中惴惴。
“我知道你想什么。”江临拉着容彻转过身道,“你忘了我本就是宗门中人,以后说不定你还会见到更多怪人。”
容彻想了想,点头道:“老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说罢,转头对着白鸢和赤玄两人抱拳行了一礼,完全没有皇子的架子。
白鸢见他如此,立刻道:“五皇子不必如此。”
赤玄则是撩起袖子,嘴里咬着一根红绳,边走边绑起自己的长发,含糊不清道:“既然是来练球的,那还啰嗦什么。”
“好!”江临拿走容彻手上的球,往空中一抛。
大家仰头看去,炫目的阳光照在彼此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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