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在一旁看着胡光那夸张的模样,忍不住偷笑。
但胡光浑然不觉,依旧滔滔不绝地夸赞着世和,仿佛世和就是他心中的偶像。
在这个小小的保卫科里,因为世和的到来,气氛变得格外热烈,而胡光对世和的膜拜,也成了大家平日里打趣的话题。
胡光手里捧着一叠文件,脚步匆匆地穿过单位的走廊,目的地是支部书记世和的办公室。
身为保卫科干事的他,是世和的下级,平日里对世和满是敬仰。
世和不仅写得一手好字,文章更是妙笔生花,在单位里,他的才华有口皆碑。
胡光呢,也对舞文弄墨有着浓厚的兴趣,虽说水平与世和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世和的钦佩。
这天,胡光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就像往常一样,带着自己新写的几篇文章,敲响了世和家的门。
“世和书记,我又写了些东西,您帮我瞅瞅。”胡光满脸堆笑,语气里满是期待。
世和热情地把他迎进屋里,接过文章,认真地看了起来。
一边看,一边耐心地指出其中的不足,胡光则在一旁虚心受教,不时点头。
浩楠放学回到家,刚进家门,就听见妈妈小声嘀咕:“你瞧,只要当了官,就有人巴结,这胡光三天两头往咱家跑。”
浩楠听到这话,脚步顿住,心中泛起一阵涟漪,缓缓走进自己房间,坐在床边陷入沉思。
当官真的就意味着会被人这样讨好吗?
这种为了提升自己而不断接近上级的行为,到底是对是错呢?
他望着窗外,眼神里满是困惑,思绪也飘得很远很远。
在浩楠生活的加工厂家属院里,最近新招进了一批年轻的建筑工人,这本该是为厂子注入新活力的好事,可如今却被住房问题愁得焦头烂额。
家属院里,老职工们的住房情况本就不容乐观。
好些家庭都是几代人挤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
走进那些房子,昏暗的光线透过狭小的窗户勉强洒进来,屋里摆满了各种生活杂物,几乎没有多余的活动空间。
一张床要睡下祖孙三代,晚上翻身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到旁边的人。
做饭的地方也仅仅是在角落搭起的简易炉灶,油烟弥漫在整个房间,与生活的窘迫气息交织在一起。
而新来的年轻工人们,一下车看到这样的居住环境,脸上满是失望。
他们背着行囊,站在院子里,望着那几栋破旧的职工楼,眼神里满是迷茫。
为了解决住房难题,单位会议室里已经开过很多次会了。
每次会议,气氛都格外凝重。
领导们坐在会议桌前,眉头紧锁,手中的笔不停地在文件上划动,试图从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方案里找出解决办法。
职工代表们也纷纷发言,有的情绪激动,诉说着自己家庭的居住困境,希望能早日得到改善;有的则提出各种建议,但都因为资金、土地规划等现实问题被一一否决。
一次次的讨论,换来的只是一次次的无奈叹息,住房问题就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可行的突破口。
加工厂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领导们围坐在长桌前,已经为了解决职工住房难题进行了无数次激烈讨论。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坎上,时间紧迫,可问题棘手。
终于,经过多轮思想碰撞,一份饱含着希望的报告诞生了——申请在加工厂厂区内划出一块地用于建设职工宿舍。
报告呈递给公司后,每一天都像是在煎熬中度过。
加工厂的领导们隔三岔五就打电话询问进展,可每次得到的回复都是还在研究。
这一研究,就是漫长的半年。
终于,好消息传来,申请批下来了!
接下来便是紧锣密鼓地办手续,虽然流程繁琐,但大家都干劲十足。
职工们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得奔走相告。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老张,脸上也绽放出了久违的笑容,逢人便说:“咱终于要有自己的房子啦!”
年轻的小李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拉着同事畅想未来宿舍的样子:“以后下班就能回自己的小窝,再也不用和别人挤那狭小的出租屋了。”
大家聚在一起讨论时,眼神里满是憧憬。
有人开始计划着怎么布置未来的房间,有人则满心期待着能早日告别现在的居住困境。
所有人都盼着今年年底能够顺利动工,盼着那崭新的职工宿舍早日建成,开启新的生活篇章。
这幢职工宿舍设计为五层楼房,砖混结构而非框架结构,在加工厂家属院内算是最高的建筑了。
以前最高的建筑物就是一幢三层红砖楼房,房顶是两边斜坡,铺盖着的是机制瓦,红色。
在当时这样的瓦很普遍也很常用。
红砖和机制瓦都很结实,做工精致,是良心产品;房屋虽看起来单薄,实际上质量也属上乘。
看起来摇摇欲坠,上下层也不太隔音,光线也不算好,但住几代人还是很放心,房屋的基本功能都还具备。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在当时能拥有这样的房屋就算上等人了。
大部分人都住平房,最高的房子也只有两层。
是典型的筒子楼或者半边筒子,共用厕所,厨房就在房檐下,自己打个灶台就算厨房,走廊本来不宽,放上小灶台,越发拥挤。邻里关系不处理好,很容易产生矛盾。
贤德的女人会化解矛盾,愚蠢的则会激化矛盾;贤德的妻子会帮助丈夫解决问题,愚蠢的妻子则相反,会煽风点火,让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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