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陈守恒疑惑地接过。
“是孙叔叔给我的。”
狗娃认真地说道:“前些日子,孙叔叔找到我,把这个塞给我。他说要是他死了,没人给他收尸,这东西就归我。要是......要是有人替他收尸安葬,就让我把这个交给那个人,说是......说是谢谢他。”
陈守恒心中一震,打开那层层包裹的油纸。
里面是几张泛黄但保存尚好的棉纸,是孙家这处宅院的地契、房契,以及田契。
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老旧钥匙。
最底下,是一本被翻得卷了边,极其破旧的蒙学。
地契房契虽令人意外,但尚可理解。
可这本蒙学......
孙正毅留这个做什么?
陈守恒疑惑,下意识地翻开书页。
很快,他发现了异常。
书中许多字,被人用笔淡淡地圈了起来。
起初看似杂乱无章,但陈守恒心细,凝神将那些被圈出的字,按页面顺序连起来一读。
要时间,他整个人愣住了。
“正毅感谢。镜山县城紫石街一二一号,明记粮铺秘窖,存粮五万石。知情人已灭口。以此宅契、地契及粮,酬谢。再恳请抚养狗娃长大。??孙正毅绝笔。”
五万石粮食。
在如今镜山粮价飞涨、饿殍遍野的情况下,可不仅仅是能换到十五万两银子那么简单。
陈守恒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手中那几张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地契房契,又看向眼前这个一脸懵懂、衣衫褴褛的孩子。
他蹲下身,将地契展现在狗娃面前,声音有些沙哑:“狗娃,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不识字啊!”
狗娃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陈守恒深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这是你孙叔叔家的房契地契和田契,你要不要?”
狗娃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憨憨地摇了摇头,语气理所当然:“我不要,孙叔叔说了,交给替他收尸的人。我答应了他的,说到,就要做到。”
“好。”
陈守恒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狗娃的肩膀:“你孙叔叔让我抚养你长大。我带你走。以后,你就跟着我。我教你识字,教你本事。怎么样?”
“好!”
狗娃想了想,点头答应:“谢谢大哥。
......
灵溪。
陈守恒赶着牛车,吱呀呀地回到家时,暮色已四合。
陈守恒跳下车,狗娃也跟着笨拙地爬了下来,一双清澈的眼睛带着几分怯生生和掩不住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