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没钱啊。"
那伙计碎嘴,小声嘀咕一声,脸上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有的,客官这边请。咱这劣马,也就一百五十两银子一匹。”
就在四人准备离开这一排马厩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进了马行。
此人穿着头上戴着一个制作略显粗糙的白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行动间东张西望,显得十分可疑。
他一进来,也不看马,直接来到伙计旁,将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裹“啪”地一声扔给伙计,压着嗓子,沙哑地急促道:“这是五百两现银,快!给老子挑一匹最快、最耐跑的马上等马!立刻!马上!”
伙计接过这五百两银子,差点摔倒,急忙站稳后,才掂量了一下包裹的重量,听到银锭碰撞的悦耳声响,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好嘞!客官您稍候,我马上就去给你牵马。”
说罢,也不再理会陈立四人,急忙返身朝着马厩行去。
白三眯着眼仔细打量了那人片刻,尤其是对方下意识搓手指的小动作,忽然眼睛一亮,嘿嘿笑出了声,对陈立低声道:“爷,咱们的钱袋子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说罢,他不等陈立回应,便吊儿郎当地晃了过去,一拍那面具人的肩膀,用一种极其熟稔的语气道:“哟!这不是包打听,包爷吗?怎的,不在隐皇堡里发财,怎么跑这江口县马行来了?”
面具人如同被蝎子蜇了一般,猛地一抖,触电般弹开,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谁?什么包打听?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让开,让开!”
“嘿!还装?”
白三嘿嘿一笑,出手如电,一把抓向对方面具。
包打听虽然也有武功,不弱于白三,但论手快,哪里比得上白三这等积年老贼,挣扎两下,“刺啦”一声,那僵硬的面具便被扯了下来,露出下面那张干瘦惊慌的脸。
不是包打听又是谁?
“哎呦喂!我的爷!轻点轻点!”
包打听见身份暴露,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慌忙四下张望,见并无旁人特别注意,才哭丧着脸对白三作揖:“几位爷!我的活祖宗!您.......您小声点!是我,是我,老包………………”
白三揪着他衣领,嘿嘿笑道:“少废话!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你不在黑市里蹲着卖你的消息,跑这儿来鬼鬼祟祟买马作甚?还打扮成这副德行?”
包打听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瞥了一眼牵马出来的伙计,压低声音哀求道:“此地不是说话处,不是说话处!几位爷,借一步,借一步说话!”
白三看向陈立。
陈立微微颔首。
三人便扯着包打听来到马行后院一处堆放草料的僻?角落。
“快说!”
白三催促道:“老子还等着买马呢!”
包打听哭丧着脸,唉声叹气道:“几位爷,你们是不知道哇!完了!隐皇堡......完了!”
陈立众人闻言,均是面面相觑。
“不会吧?”
白三疑惑,询问:“猪皇好歹也是宗师级别的人物,那雪仙子的师尊,实力相差也不大。他经营隐皇堡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落败?你莫不是蒙我?”
“我绝无虚言!”
包打听立刻指天发誓,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后怕:“天剑派拿隐皇堡没办法,但朝廷有啊!天剑派那帮杀星,不知怎么竟说动了江州衙门,调来了大批武司的高手和官兵,里应外合,突袭了隐皇堡。
我的老天爷,那叫一个惨啊!猪皇他......他老人家被几位宗师高手围攻,力战而亡,堡里其余高层,均被血洗,我是见机得快,趁乱逃了出来,捡回这条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