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汇合,陈立并未详述包打听来历,只简单说是偶遇的旧识。
李圩坤心神恍惚,也未多问。
一行人各自上马。
包打听带着假面,骑着宝马,紧紧跟在队伍后面,一双小眼警惕地四处扫视,仿佛惊弓之鸟。
残阳如血,天边染上一抹凄艳的橘红。
界碑集
这里位于两县交界之处,方圆数十里并无村庄。
但因多有两地百姓在此交易货物,反倒生出一个小小的集市。
说是集市,其实也就十数间房屋,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两间客栈。
几张粗糙的木桌,零星坐着几个行商和脚夫,正低头吃喝,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陈立一行人风尘仆仆地抵达此处时,天色已近昏黑。
连续赶路,人困马乏,眼看前方官道蜿蜒,即将走出江口县地界,进入更为荒僻的地段,陈立便决定在此歇脚。
客栈不大,土木结构,墙皮斑驳,透着年久失修的沧桑。
大堂里只零星摆着四五张方桌,油灯昏暗,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酒水、油烟和淡淡霉味的气息。
一日赶路,众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众人围坐一桌,默默用餐。
饭菜粗陋,无非是些烙饼、咸菜和一碗不见油花的菜汤,但足以填饱肚子。
席间气氛有些沉闷,连日来的奔波和遭遇,让每个人都带着几分疲惫与警惕。
白三啃着干硬的烙饼,含糊不清地嘟囔:“这鬼地方,鸟不拉屎,还不如在醉溪楼舒坦。”
李圩坤叹了口气,眉宇间忧色未散,只是低头喝汤。
陈立面色平静,细嚼慢咽,仿佛只是在享用一顿寻常的晚饭。
不过,他那远超常人的灵识,却如一张无形细网,早已将客栈内外数十丈的风吹草动尽数笼罩。
哐当!
就在众人饭至中途,客栈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人“砰”地一声粗暴推开。
堂内众人皆是一惊,抬头望去。
五道身影鱼贯而入,瞬间打破了堂内昏沉的宁静。
来人皆身着青灰色劲装,腰佩制式统一的长剑,行动间带着一股宗门弟子特有的倨傲与凌厉。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扫过堂内寥寥数客,最后落在柜台后正打瞌睡的掌柜身上。
他毫不客气地“啪”一声,将一卷宣纸拍在油腻的柜台上,声音冷硬:“掌柜的!见过画上这个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