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二十五年。
新年刚过,喜庆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
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便如同?冽的寒风,迅速传遍了溧阳郡。
镜山的临县,溧水县,有人造反了!
溧水与镜山同病相怜,皆是去岁改稻为桑国策下的重灾区。
水匪肆虐,世家盘剥,几番轮番光顾之下,早已是民生凋敝,十室九空,饿殍遍野,流民如潮。
绝望之中,两人带领流民揭竿而起。
一人名唤萧仲,另一人则唤作叶不平。
这两人,均是官府挂名追捕的对象。
去岁镜山古墓出现了一本完整的内气心法。
曾有两名籍籍无名的年轻人在混乱中夺得走了那本秘籍,自此销声匿迹。
谁曾想,当初一番机缘,如今竟让两人成了气候。
此番溧水造反,与去岁镜山孙正毅抢掠世家粮船的举动截然不同。
萧仲、叶不平两人极为聪明,并没有直面树大根深的世家门阀。
反而将矛头率先对准了溧水境内残存的地主富户、乡绅土豪。
这些世家剩下的硬茬子,顷刻间成了起义军钱粮辎重的来源。
由于并未触及掌控真正权势的世家根本利益,几大世家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并没有如镜山一般,第一时间选择镇压,而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甚至在溧水官府意图征调时,也显得推诿消极,敷衍了事。
这让溧阳县一时竟也束手无策。
最开始时,更是一味拖延。
待到官军终于下定决心,集结兵力前往剿匪时,已是二月草长莺飞之际。
此时,萧仲、叶不平麾下已汇聚了逾万走投无路的流民,声势浩大。
溧水县令征调精兵一千,备齐了人马,浩浩荡荡杀向义军,本以为能手到擒来。
却不料这义军竟训练有素,溧水县兵顿时陷入了苦战。
更令官军胆寒的是,这群乌合之众中,竟赫然出现了数十名身手不凡的练武之人。
而为首的萧仲与叶不平,竟在短短时日内,双双突破了灵境修为。
县令、县尉、巡检三人,更是在阵前被萧、叶二人联手,于万军之中斩杀。
首级被高悬示众,官军顷刻溃散。
消息传出,四方震动。
一时间,江州上下,全部哗然。
溧水造反之事,陈立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萧仲?叶不平?”
陈立皱眉,有些疑惑。
之前,镜山县衙通知后不久,他便遇到了鼠七和鸭九。
他下意识就认为,这萧仲和叶不平应该是鼠七和鸭所扮。
让白三跑了一趟啄雁集,询问鼠七后才得知。
那秘籍,当时为了做戏,确实让萧、叶两人抢走过,但后续他们又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