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问着，摇晃着他的身体，眼底满是急切与惶恐。

可林辰却只是含糊地哼唧了几声，头一歪，便彻底醉得不省人事，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洒在她的颈间，带着沉沉的睡意。

冯天雪僵在原地，抱着怀里的男人，只觉得浑身冰冷。

庭院里的桂花落了一地，晚风拂过，带来一阵凉意，吹得她心头的疑虑，愈发浓重。

秋意渐深，梧桐叶簌簌落了满地。冯天雪坐在车里，指尖攥着那张早已被揉皱的照片，指节泛白。车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扑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跳。

她最终还是来了宋坤的私人码头。

码头深处停着一艘改装过的游艇，甲板上堆着些蒙着防水布的货物，隐约透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这里是宋坤的地盘，比起那些光鲜的写字楼，这片带着咸腥味的水域，才更衬他军火商的身份。

宋坤靠在船舷上抽烟，一身黑色冲锋衣，眉眼间带着几分江湖气。抬头见到冯天雪时，他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浓浓的担忧取代——不过短短数日，天雪竟憔悴成了这般模样，眼底的青黑遮不住，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连往日里清亮的眼神，都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小雪？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宋坤掐灭烟，大步走下甲板，声音放得格外柔和，“是不是林辰那小子欺负你了？”

他和冯家的渊源，始于当年冯启明的救命之恩。更别说，数年前天雪被困挝国，是他冒着得罪帕占的风险，暗中接应，才让她逃出生天。这些年，他一直把冯天雪当亲侄女护着，见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冯天雪咬着唇，指尖冰凉得厉害。她沉默了半晌，才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宋叔叔，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宋坤挑眉，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林辰。”

这两个字出口，冯天雪的心脏猛地一缩。

宋坤的眉头瞬间蹙起。他看着天雪眼底的挣扎与不安，心头已然明了大半。他早知道林辰来路不简单，却没想到，竟会让天雪这般煎熬。沉吟片刻，他终究是不忍拒绝，沉声道：“好。”

等待的日子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冯天雪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既盼着真相，又怕着真相。她怕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光，其实是来自地狱的业火。

直到三天后，宋坤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再来码头一趟。

她赶到时，宋坤正站在船舱里，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神色凝重。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那份沉郁。

“查出来了。”宋坤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忍，“小雪，你要有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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