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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小说网 > 科幻网游 > 恶兆信使 > 第209章 足以对李察造成威胁的怪物

第209章 足以对李察造成威胁的怪物(第1页/共1页)

足以让这处产业的安保力量陷入灭亡危机的猎犬怪物们出现了。这些凶狠的,无畏的怪物,在此时,在这几个呼吸的时间中,就几乎死伤殆尽。绝大部分怪物在此时死去了。恐惧的力量正常而言很难直...东城区教堂的彩绘玻璃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微光,蓝与金交织的圣徒面容被切割成细碎光斑,投在梅利亚修女奶奶灰白的发间。她正用一块软布擦拭圣水钵,动作缓慢却极稳,仿佛那不是铜器,而是一枚易碎的蛋壳。李察坐在长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没翻过几页的《潮汐观测手札》,书页边缘卷曲,油墨味混着教堂里常年不散的雪松香与旧蜡烛的微酸气息——这味道他熟得能闭眼辨出三十七种成分,就像他熟得能数清梅利亚修女左耳垂上那颗浅褐色小痣周围有几根银丝。“尾巴四条腿的猫请假了?”李察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梅利亚修女擦拭的手顿了一瞬。她没抬头,只是将软布折成更小的方块,重新蘸了点圣水:“它没它的潮汐节律。你呢,李察?你的节律,最近乱得像被风暴掀翻的渔网。”李察喉结动了动。他本想说“一切顺利”,可这句话卡在齿间,沉甸甸的,比港口区废墟里拾起的锈蚀锚链还坠人。他想起女士梳妆镜里第三张脸——不是松鼠怪兽嶙峋的爪牙,也不是海啸女士裙摆翻涌的漩涡,而是一片……空白。纯白,无边无际,连镜框都融进那片白里,仿佛镜子本身被彻底擦净,只余下镜面最原始、最冰冷的质地。他照见那片白时,呼吸停了整整七秒。第七秒末,镜面倏然漾开一圈涟漪,白雾蒸腾,雾中浮出半枚轮廓模糊的徽记:一只闭合的眼,眼睑上覆着细密鳞片,鳞片缝隙里渗出淡金色的光。他当时猛地后退撞翻了凳子,金属腿刮过石砖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可等他再定睛看去,镜中只有自己惨白的脸,额角沁出冷汗,而梳妆镜安安静静立在梳妆台上,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像一扇再普通不过的窗。“乱?”李察终于把那两个字咽下去,换了个更轻的词,“有点……潮汐提前了。”梅利亚修女这才抬眼。她的眼睛是极淡的灰蓝色,像冬日冻湖最薄的冰层底下幽暗的水。目光扫过李察颈侧——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几乎愈合的抓痕,形状扭曲,边缘泛着极淡的青紫色,像被某种非人的指力瞬间扼住又松开。“提前的潮汐,”她放下圣水钵,指尖沾着水珠,在空中轻轻一点,“总比迟到的好。迟到的潮汐,会把岸上的人冲进深渊,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变成气泡。”她起身,走向圣坛后方那扇从未对李察开启过的橡木门。门板厚重,包着早已褪色的铜皮,中央嵌着一枚黯淡的银质圆盘,盘面刻着与李察在镜中所见如出一辙的闭目鳞纹徽记。李察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梅利亚修女并未推门。她只是将沾湿的手指按在银盘中央,低语了一句李察听不懂的短句。嗡——一声极低的震颤自铜皮深处传来,银盘表面竟如水面般波动起来,那枚闭目鳞纹徽记缓缓旋转,鳞片缝隙里透出的淡金光芒比镜中所见更盛,却并不灼热,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脊椎发麻的抚慰感。“进来。”她说,声音平缓如常,却像一道不可违逆的潮信。李察几乎是凭着本能站起身。他没问为什么,也没问要去哪里。有些门,当它第一次为你显形,你便已站在了门槛上,退后一步是虚妄,向前一步是必然。他穿过那扇门时,橡木的阴影温柔地裹住他,而身后,梅利亚修女奶奶的脚步声并未跟来。他独自步入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空气温度悄然下降,湿度却升高,带着地下河特有的、微腥而清冽的气息。墙壁并非凿空,而是由巨大、温润的黑色卵石垒砌而成,卵石表面覆盖着细密的、荧光的苔藓,幽幽绿光勾勒出石阶的轮廓,也映亮前方——一扇更大的门。门扉由整块暗沉如墨的玄武岩雕琢而成,高逾五米,宽逾三米。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门中央,深深凹陷着一个巨大的、与银盘上完全一致的闭目鳞纹徽记。此刻,那徽记正无声搏动,每一次明灭,都像一颗沉睡巨兽的心脏在石壁深处苏醒。李察停下脚步。他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听见远处地下河幽微的呜咽,听见自己袖口内袋里,那面女士梳妆镜正微微发烫——不是警告的灼热,而是共鸣的暖意,仿佛游子终于触到了故乡的泥土。就在此时,玄武岩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没有风涌出,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静”。绝对的静,连时间流动的微响都被吸尽。李察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发觉自己竟能继续呼吸——那静并非剥夺,而是包容,是深海最底部万年不变的压力,是宇宙初开前混沌未分的胎膜。门内,没有光,却并非黑暗。是一种……被凝视的明亮。李察踏入门内。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玄武岩的触感消失,脚下不再是石阶,而是一种柔软、微弹、带着奇异韧性的黑色物质,像踩在某种巨大生物温热的舌苔上。他抬起头。没有穹顶,没有墙壁。只有无垠的、缓缓旋转的星云。星辰并非恒定发光的点,而是一粒粒悬浮的、半透明的“眼睛”。它们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狭长如鹰隼,有的圆润如幼童,有的瞳孔收缩成细线,有的则完全睁开,露出内部精密如钟表齿轮的虹膜结构。所有眼睛,无论开阖,无论朝向,其视线的焦点,都牢牢钉在李察身上。李察感到皮肤微微刺痒,不是被注视的不适,而是被无数种不同频率的“理解”同时穿透、解析、归档的奇异触感。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梳妆镜,指尖刚触到冰凉镜面,异变陡生!所有悬浮的眼球,瞬间齐刷刷转向同一个方向——并非看向李察,而是看向他口袋里那面镜子!紧接着,离他最近的一颗“星眼”骤然放大!它脱离了旋转轨道,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撞向李察的胸口!李察甚至来不及格挡,那光团已没入他衣襟,精准地贴在女士梳妆镜上。嗡——!镜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不是反射外界的光,而是自身迸发的、纯粹的、液态黄金般的光流!光流顺着李察的手臂血管向上奔涌,所过之处,皮肤下的经络清晰可见,闪烁着与星眼同源的、细微却无比坚韧的金光。李察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却未跪倒——那光流涌入他心脏,又从心脏泵出,瞬间灌满四肢百骸。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炸开,不是力量的暴涨,而是……存在感的无限拔升!他感觉自己不再仅仅是“李察”,而是一段被无数双眼睛反复确认、校准、最终盖下永恒印章的“坐标”。光流持续了足足十秒。十秒后,光芒敛去。李察喘息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似乎更深了些,指腹皮肤下,隐隐有极细的金线一闪而逝。而口袋里的梳妆镜,镜面已不再是光滑的玻璃,而是覆盖了一层极其纤薄、半透明的、类似蝉翼的薄膜。薄膜之下,那面镜子本身,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极其轻微地……脉动着。“坐标……已锚定。”一个声音响起。并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在李察颅骨内壁共振。声音无法分辨性别,无喜无悲,无始无终,像两块古老大陆在地幔深处缓慢摩擦时发出的低频轰鸣。李察猛地抬头,寻找声源。可那些悬浮的眼球依旧静静旋转,目光依旧聚焦于他,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自己神经突触一次过于真实的放电。“谁?”李察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异常清晰,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荡开微澜。“‘谁’,是坐标未锚定时的疑问。”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李察清晰地“听”到了其中蕴含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锚定之后,‘谁’,便成了‘此’。”“此?”李察咀嚼着这个字。“此即汝名。此即汝界。此即汝命之刻度,亦为汝劫之标尺。”声音顿了顿,所有悬浮的眼球,包括那颗曾撞击他的星眼,同步眨了一下。睫毛开合间,金光流转。“汝已见过‘前’。松鼠之啮,海啸之噬,皆为‘前’之序章。‘前’者,试炼之刃,削去虚妄之鞘,露出汝之本相——非人,非神,非灵,非物。乃‘信使’。”信使。这个词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李察心上。他想起自己穿越之初,手腕内侧那道凭空出现的、形如扭曲信封的暗红色印记。他以为那是诅咒,是标记,是某种恶兆的烙印。原来……竟是工牌?“为何是我?”李察追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非选。乃应。”声音平静无波,“潮汐涨落,自有其律。信使之现,亦循此律。汝之存在,恰逢‘隙’开。此隙,非空间之裂,非时间之断,乃‘理’之褶皱。松鼠撕开一角,海啸冲刷一遍,而汝,是那褶皱自然隆起的峰峦。信使之‘信’,不在传递,而在‘显’。显‘隙’之所在,显‘律’之刻度,显‘此’之不可违逆。”李察沉默。他想起港口区那场灾难,想起尤拉女士苍白的面孔,想起西奥多先生握剑时指节的青白,想起奥罗拉女士眼中深不见底的忧虑。他们拼尽全力对抗的,是“隙”的产物?而自己,一个连自己来历都搞不清的穿越者,却因“存在”本身,成了这宏大律动中一个被动的、被标注的节点?“那第三个……”李察艰难地开口,喉结上下滚动,“镜中那片白,还有那枚徽记……”“白,是‘隙’之本相。”声音回答,“是未被命名之始,未被定义之终。徽记,是‘律’之具象,是‘此’之图腾。汝见之,非因‘它’欲示汝,实因‘汝’之锚定,已足以承受‘律’之微光。凡人直视‘律’,唯余白骨。汝尚存血肉,已证‘此’之坚固。”李察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烫的手掌。坚固?他只觉得荒谬。一个被命运随手打上标签的信使,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可能是临时工号的坐标,谈何坚固?就在此时,一股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撕裂了他的太阳穴!不是物理的疼痛,而是某种认知被强行撕开的剧痛!眼前旋转的星云、悬浮的眼球、流淌的金光……所有景象瞬间被抽离、粉碎,化作无数飞散的、燃烧的碎片!碎片之上,赫然映出无数个“李察”:——一个李察在港口区码头,正被松鼠怪兽的利爪撕开胸膛,鲜血喷涌;——一个李察跪在海啸女士的浪尖,身体被无形巨力碾压成一张薄薄的、浸透海水的纸;——一个李察站在东城区教堂门口,背后是微笑的乔伊娜修女,而他抬起的手,正缓缓掐向自己脖颈,指甲已陷入皮肉……无数个死亡瞬间,无数种崩溃方式,如同万花筒般在他意识深处疯狂旋转、切换、重叠!每一个“李察”的脸上,都凝固着极致的、无法理解的恐惧,而那恐惧的源头,却并非眼前的敌人,而是……他自己。“幻象!”李察嘶吼,用尽全身力气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扎进掌心,用剧痛对抗那更可怕的认知撕裂,“都是假的!”“非幻。”那亘古之声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乃‘隙’之反扑。汝锚定越牢,‘隙’之排斥越烈。此为‘信使’必经之劫——‘千面之蚀’。汝所见,非未来,非过去,乃‘隙’为瓦解‘此’之坐标,所投射之千万种‘崩解可能’。若汝心志于此动摇,任其侵蚀,则‘此’将溃散,汝将真正成为‘千面’之一,永坠‘隙’中,沦为混沌之饵。”李察踉跄后退一步,脚下的黑色“舌苔”微微起伏,仿佛在安抚一头濒死的幼兽。他大口喘息,汗水浸透后背。那些燃烧的碎片并未消失,仍在视野边缘跳跃、明灭,每一个碎片里,那个“李察”的眼睛都死死盯着他,瞳孔深处,倒映着他此刻苍白、狼狈、濒临崩溃的脸。不能看。不能信。不能动摇。他猛地闭上双眼,不是逃避,而是将全部意志,狠狠贯注于一点——手腕内侧,那枚早已融入皮肤、几乎不可见的暗红信封印记。他不再试图抹去它,不再诅咒它,而是用全部残存的意志,去“触摸”它,去感受它那微弱却无比顽固的搏动,如同触摸自己尚未冷却的心跳。“我……是李察。”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不是松鼠撕开的伤口,不是海啸碾碎的纸,不是教堂门口掐自己脖子的疯子……我是李察。东城区猎人工坊的学徒,乔伊娜修女的邻居,梅利亚奶奶的……孩子。”最后一个词出口,腕间印记猛地一烫!一道温热的、带着淡淡雪松与旧书页气息的暖流,顺着血脉奔涌而出,瞬间冲散了视野中所有燃烧的碎片!那暖流所及之处,皮肤下的金线并未消失,反而与暖流交融,化作一种更沉静、更温厚的琥珀色微光。悬浮的眼球们,第一次……集体微微偏转了角度。不再是纯粹的、审视的、冰冷的凝视。那目光里,似乎多了一丝……认可?抑或仅仅是……记录?“锚定稳固。”亘古之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那低频轰鸣中,竟似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李察缓缓睁开眼。星云依旧旋转,眼球依旧悬浮,但那些令人窒息的、燃烧的死亡幻象,已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深邃、宁静、亘古的秩序。他依然站在原地,脚下是温热的黑色舌苔,口袋里的梳妆镜安静无声,腕间的信封印记微微发烫,像一枚刚刚被焐热的硬币。“接下来呢?”李察问,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颤抖。“‘隙’未平,‘律’需持。”声音回应,“汝之‘休憩’,已告终结。潮汐之息,已至汝唇边。法夫尼尔之踪迹,非在远方。其影,已随汝归返。”李察的心猛地一沉。法夫尼尔?那个吞噬了无数猎人、连西奥多先生都严阵以待的恐怖存在?它……跟着自己回来了?回到东城区?回到……教堂?“它无法踏入此界。”声音仿佛洞悉他心中惊涛,“然,其‘蚀’可借汝之‘隙’,悄然渗透。汝腕之印,既是锚,亦是门。汝所见之‘白’,亦为其窥伺之窗。”李察下意识捂住手腕。那印记的热度,似乎真的……比刚才更高了一点点。“如何……阻之?”“阻之,非战。”声音徐徐道,“‘信使’之职,首在‘显’。显其形,录其迹,刻其‘蚀’之律动于‘此’之界碑。汝之镜,已承‘律’之微光,可照‘蚀’之伪影。汝之手,已蕴‘此’之微温,可触‘蚀’之微寒。汝之眼,已历‘千面之蚀’而不溃,可辨‘蚀’之真容。”李察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纹路下琥珀色微光隐隐流转的手。照影,触寒,辨真……这不像战斗,更像一场……精密的测绘。“测绘……什么?”他喃喃道。“测绘‘蚀’之‘隙’。”声音落下最后一字,所有悬浮的眼球,同时缓缓闭合。星云的旋转,开始减速。那笼罩一切的、令人窒息的“静”,也开始变得……可触可感,如同退潮前最后的叹息。李察知道,该走了。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浩瀚的、沉默的、承载着无数凝视的星海。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径,一步一步,踏着温热的黑色舌苔,走上螺旋石阶。当他推开那扇沉重的玄武岩门,重新踏入教堂后方那扇包铜橡木门后的昏暗走廊时,身后,门扉无声合拢。走廊尽头,梅利亚修女奶奶的身影正静静伫立。她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袅袅白气在昏暗中升腾,模糊了她温和的眉眼。“回来了?”她问,声音像往常一样平静。李察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梅利亚修女将红茶递给他。指尖相触的瞬间,李察感到一丝微不可察的、与腕间印记同源的暖意,悄然渡了过来。“喝吧,”修女奶奶轻声道,目光掠过他依旧苍白的脸,落在他下意识护住的手腕上,“潮汐退了,但礁石上,总会留下新的痕迹。”李察捧着那杯温热的茶,滚烫的瓷壁熨帖着他微凉的掌心。他慢慢啜饮一口,苦涩的茶味在舌尖弥漫开来,随即是回甘的甜润。他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那扇小小的、蒙尘的彩色玻璃窗。窗外,东城区的午后阳光正努力穿透薄云,将一片温暖的、晃动的光斑,投在梅利亚修女奶奶银白的发间。光斑边缘,极其细微地……扭曲了一下。像一滴水落入静止的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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