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桂猛地伸手拦住,指甲掐进掌心,咬牙切齿:“好!半月就半月!只盼陛下念我朝鲜忠骨铮铮,命援军星夜兼程,早一日,百姓便少流一升血!”
使者淡淡颔首:“朝鲜存续,关乎大明藩屏。此节,陛下必有决断。”
李成桂深深一揖,脊背弯成一张拉满的弓。
使者刚抬步,宫门外忽传来一阵杂沓急响——
一个浑身是汗、甲叶歪斜的身影撞进殿来,铠甲缝隙里还嵌着碎石与泥屑:“父王!不好了!大军已破关而入!熙州、龙州一日陷落,前锋铁骑距西京仅剩百里!”
正是李成桂次子,李芳果。
李成桂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前脚才报大华宣战,后脚敌锋已裂国门——这才几个时辰?两座坚城竟如纸糊?
一旁使者脸色骤变,倒吸一口寒气:“好狠的推进!”
他不再多言,只朝李成桂沉声道:“国君,备战吧。我即刻飞马北上,面圣请援。”
“记住了——撑住半月,朝鲜尚有活路;撑不住……”他顿了顿,“大明纵有千般手段,也救不回一座烧成白地的西京。”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出殿。
李成桂猛然回神,一把扯下腰间佩剑掷向李芳果:“传令!抽调所有戍军、厢军、乡勇,即刻北上!宁可战至最后一人,也要把敌军钉死在西京城外!”
李芳果抓起长剑,转身冲入烈日。
李成桂也不再迟疑,亲自披挂玄铁重甲,甲片撞击声铿锵如鼓。他立于宫阶之上,望向北方滚滚烟尘,须发在风中翻飞。
这是朝鲜立国以来,最凶险的生死局。
他清楚——若不能聚举国之力,咬牙挺过这十四日夜,朝鲜二字,将永远从舆图上抹去。
李成桂确有血性。他号令一出,全国驿马昼夜不息,府库洞开,青壮尽征,连僧道、猎户、船工都被编入军伍。
朝鲜百姓亦无二心,妇孺舂米造箭,老者拆门做盾,孩童沿街递水送食。
可惜,人心再齐,难撼山岳。
韩信麾下两百万兵,个个是百战余生的老卒,火铳如林,火炮如雷,攻城器械推着城墙走。
而朝鲜?连守城弩机都锈蚀不堪,城头滚木只有三架,石灰包靠百姓连夜炒制。
一日之内,西京陷落。
朝鲜三分之一疆土,尽数吞没于铁蹄之下。
朝鲜国的抵抗力量,瞬间就垮了。
根本撑不住一击。
那些军民引以为傲的骨气,在大华压倒性的军力面前,轻飘得像一张纸。
韩信下手更是狠绝。
每占一地,但凡有人举刀,不管老幼妇孺,格杀勿论!
更设下连坐铁律:一人抗命,满村屠尽;一村不从,全镇血洗;一镇作乱,全城焚毁!
若一城死守,十城同殉!
这般冷酷到骨子里的镇压之下,已陷区域的百姓,个个噤若寒蝉,连喘气都放轻三分。
更荒唐的是——有人刚动起反抗念头,还没拔刀,左邻右舍便抄起锄头、菜刀,当场把人剁成肉泥。
正是靠这令人胆寒的连坐手段,大华推进如刀切豆腐,又快又稳。
次日拂晓,韩信大军已兵临汉城城下!
此时李成桂早已不在汉城,连夜南逃至全州,正调集百万军民仓促布防,只盼能拖住大华脚步,争几分喘息之机。
汉城则由其子李芳果坐镇,率五十多万军民死守。
作为朝鲜王都,汉城确有几分雄峻气象——虽比不得大明金陵的巍峨、大华钢铁城的森严,却也是石墙高耸、瓮城密布、箭楼林立的坚城一座。
寻常战法下,纵使韩信手握两百万虎狼之师,枪炮齐备,想硬啃下这座城,也少不得折损数万精锐,耗上旬月光景。
可这一次,韩信带的不止是陆军。
还有空军。
当上千只热气球如乌云般浮上汉城上空时,李芳果整个人僵在城楼,脸色惨白。
不只是他,全城五十万军民仰头张望,全都呆住了。
他们这辈子连飞鸟都当神迹看,哪曾想过——敌人竟能从天而降!
紧接着,韩信便让汉城人亲身体会什么叫“天降雷霆”。
热气球密密麻麻悬于半空,稳稳扼住整座城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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