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司令这次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怕什么？司令已经跟日本人谈好了，只要拿到军统的情报，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到时候整个苏南都是我们的。”

“可是，刘志陆的部队就在附近，万一他带兵打过来，我们守得住吗？”

“放心，营地四周都加派了岗哨，还有战壕和铁丝网，他想进来没那么容易。等一会逼供出情报，我们就带着陈默去见松本大人，到时候有日军撑腰，还怕他刘志陆？”

门外的交谈声让柴房内的几人脸色愈发凝重，也正和陈默猜想的那样，何行健的目的就是从他们口中逼问出上海军统站的信息，还要把他交给日军，以此作为投敌的投名状。

时间越来越紧迫，必须尽快想办法自救。

陈默靠在潮湿的土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何行健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接下来的审讯，必然是一场硬仗。

周奎紧紧攥着拳头，“队长，等会儿他们要是动刑，我们就……”

“不要硬拼。他们要的是情报，不是我们的命。只要我们守口如瓶，他们就不会下死手。只要撑到刘志陆的部队到来就好，记住，无论他们用什么手段，都不能透露半个字。”

他的话音刚落，柴房的门锁便被打开，刺眼的火把光芒照了进来，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行健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得吓人，赵副官紧随其后，手里拎着一根皮鞭，身后跟着四名凶神恶煞的士兵。

“陈队长，我们又见面了。”何行健走到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事到如今，你也别挣扎了。只要你乖乖交出上海军统站的人员名单、据点位置和接头方法，我可以保你一条性命，甚至还能让你跟着我，享受日军的优待。”

陈默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何行健，你这个卖国求荣的叛徒，也配跟我谈条件？我军统的人，宁死也不会向你们这些汉奸走狗低头！”

赵副官上前一步，皮鞭“啪”地一声抽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陈默，别给脸不要脸！司令好言相劝，你却不知好歹。等会儿动起刑来，有你好受的！”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陈默怒视着他们，“想让我出卖同胞，泄露情报，除非我死！”

“好，好得很！”何行健的脸色愈发难看，他咬着牙，对赵副官使了个眼色，“给我打！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两名卫兵立刻上前，架起陈默的胳膊，将他按在柴房中央的木桩上。

赵副官握着皮鞭，再次扬起，狠狠抽在陈默的身上。“啪”的一声脆响，陈默的军装瞬间被抽破，一道鲜红的血痕立刻显现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陈默忍不住闷哼一声，但他紧咬着牙关，没有发出半句求饶，反而抬起头，对着何行健怒吼：“叛徒！汉奸！你们这些民族败类，迟早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还敢嘴硬！”赵副官被激怒了，手中的皮鞭一下接一下地抽在陈默身上，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衣物破裂和皮肉绽开的声音。

周奎等人看得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卫兵踹了好几脚，只能眼睁睁看着陈默被毒打，心中满是悲愤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