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远。李慕辞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在萧景琰肩上

李慕辞："听见没？他们觉得我撑不了多久。"

萧景琰："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证明他们错了？"

李慕辞："现在就行"

她撑着站起来

李慕辞："走，去城北林子。那儿离我家庄子近，熟门熟路，不怕被人堵"

萧景琰没动

萧景琰："你真挺得住？"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一笑

李慕辞："你说我要是倒在这儿，你会不会把我背回去"

萧景琰："废话"

李慕辞："那你还啰嗦什么？"

她抬脚往前

李慕辞："走啊，世子殿下"

出了排水渠，已是城外荒林。月光穿过树梢洒下斑驳光影，两人浑身湿透，发梢滴水，狼狈不堪。李慕辞靠着一棵老槐树坐下，解开腰带取出怀中物件一一查验。

玉佩干燥，油纸完好；信件未浸水，字迹清晰；布防图略有褶皱，但关键标注仍在。

李慕辞："全在"

她松了口气，仰头看向京城方向

李慕辞："够了"

萧景琰撕下里衣一角，重新给她包扎腿伤。血已经渗过旧布，新布贴上去时她轻轻抽了口气。

萧景琰："疼"

李慕辞："不疼是假话"

她笑了笑

李慕辞："但比小时候被野狗咬那次强多了。那会儿躺在柴房三天没人管，自己拿烧酒洗的伤口"

萧景琰动作一顿

萧景琰："你就这么长大？"

李慕辞："不然呢？指望谁捧着参汤来救我？"

他没接话，只是把结打得更紧了些。

远处传来鸡鸣，天快亮了。林间雾气浮动，晨风一吹，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萧景琰："回城吗？"

萧景琰问。

李慕辞："当然"

她站起身，虽摇晃了一下，还是稳住了

李慕辞："明日早朝，我们还得去一趟"

萧景琰："证据带回来了，可朝廷未必肯听"

李慕辞："那就让他们听"

她目光沉定

李慕辞："上次是他们抢走东西，这次——"

她从怀中取出玉佩，指尖抚过那个“梅”字。

李慕辞："这次是我亲手递上去的"

萧景琰看着她，忽而笑了

萧景琰："你说你一个种过菜、养过鸡的人，怎么胆子比男子还大"

李慕辞："种菜养鸡怎么了"

她瞪他一眼

李慕辞："，没那几年，我能活到现在？能认得机关、摸清水道？你以为我那些年真是白过的？"

萧景琰："是我嘴贱"

他举手作投降状

萧景琰："你说啥都对"

李慕辞："算你识相"

她转身往前走

李慕辞："走吧，趁天还没亮透，赶紧回去换身干衣服。不然别人看见堂堂世子和世子妃并排走在街上，跟捞尸的似的，成何体统"

萧景琰快步跟上

萧景琰："你说得对，形象要紧"

萧景琰："尤其是你"

她斜了他一眼

李慕辞："回头又要有人说我克夫，把你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萧景琰："那你就认了吧"

他低笑

萧景琰："反正你也逃不掉"

她没答，只加快脚步，却被树根绊了一下。萧景琰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

她站稳，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谁也没说话。

然后她轻轻挣开，继续往前走。

萧景琰落后半步，望着她的背影。

晨光微露，林间小径蜿蜒向前。

李慕辞忽然停下。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对着初升的日头看了看。

然后用力一弹。

铜钱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啪地一声，钉进前方一棵柏树的树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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