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上斗笠
李慕辞:"真正有用的,从来不是嘴硬的人,而是那些自以为赢了一局的人。"
回城路上,她让灵犀先走一步,自己则拐去工部衙门前的茶楼。那主事大人果然又来了,还是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摆着一碗素面、一碟咸菜。
她没进去,只站在街对面看了会儿。那人吃得慢,时不时抬头看天,像是在等人。她记下时间,转身离去。
当晚,她写了份简报,把密信内容、火漆反应、字迹分析三条并列写清,最后加了一句
:“此信传递路径固定,手法熟练,非临时拼凑。疑为皇子余党残部所用旧制,近十年仅存于北境军驿档案。”
她将文书封好,交给萧景琰
李慕辞:"明日你走兵部渠道递上去,就说‘截获可疑文书,请刑部协查泄露源头’。别提我,也别提西山的事。"
萧景琰:"皇帝要是问起证据呢?"
李慕辞:"证据就在那封信里。"
她靠着门框,语气轻松
李慕辞:"他要是看不出火漆印和隐语格式的问题,那就不是证据不够,是脑子不够。"
萧景琰笑出声
萧景琰:"你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她推开院门
李慕辞:"我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让别人觉得他赢了"
第二天午后,宫里传来消息:皇帝看过密信副本,当场摔了茶盏,下令彻查近三个月进出工部文书房的所有杂役,并召萧景琰入殿问话。
傍晚时分,萧景琰回来,直接进了书房。
李慕辞:"怎么样?"
她正在整理地图,头也没抬。
萧景琰:"陛下信了。"
他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萧景琰:"尤其是看到火漆反应那一段,说‘这不是伪造能做得出来的’。现在刑部已经派人去拘了三个曾给工部送过炭的仆役,其中一个,是当年随驾北巡的老差役。"
她点点头
李慕辞:"老差役最懂规矩,也最容易被人利用——他们信制度,不信阴谋"
萧景琰:"你还留了后手?"
他看着她。
李慕辞:"当然"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纸,上面画着一条从工部后巷通往永宁桥的路线
李慕辞:"既然他们敢用旧制传信,那就说明还有人在用老办法联络。只要这条线不断,我们就还能钓出更大的鱼。"
萧景琰沉默片刻,忽然问
萧景琰:"你就不怕他们察觉,换个法子?"
李慕辞:"换?"
她笑了
李慕辞:"换一次容易,换三次难。人一旦习惯了某种活法,哪怕知道危险,也不愿意改。就像老鼠,走过一次安全的墙洞,下次宁可钻破瓦片,也不会另找路。"
他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萧景琰:"你说这些的时候,一点都不像从前那个总想着退一步的人了"
她把图纸折好,放进信封
李慕辞:"因为现在是我拿着刀,他们在躲"
门外传来脚步声,灵犀在喊
灵犀:"小姐,宫里来人了"
她起身理了理衣袖,朝门口走去。
阳光正好,照在廊下青砖上,映出一道笔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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