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云珠匆匆返回,鞋面溅着泥点
云珠:"姑娘,我去不了。刚出巷口就被巡防营拦下,说今日京畿戒严演练,非公务不得穿行主街"
云珠:"我绕小路走到半道,又有两个便衣守在岔口,穿着商贩衣裳,腰间却鼓着刀柄"
李慕辞:"不是巡防营。"
李慕辞眼神一冷
李慕辞:"是兵部直属的暗哨。他们不穿制服,专盯要道,连百姓买菜都盘问三遍。这不是戒严,是封锁"
她终于明白,对方不只是想吓她,是要把她困在府里,断她耳目,让她对外界一无所知。
她拿起那封未拆的信,轻轻一抖,从中飘出一张薄纸。上面写着两行小字:
“北境烽燧昨夜连燃三柱。
粮道稽核今日换人,非镇北旧属。”
她盯着那几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萧景琰也被盯上了。兵部突然换掉稽核人选,显然是要切断他对补给线的掌控。而北境起烽,敌军蠢动,正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时候。内外同时动手,逼他们分身乏术。
她起身走到窗边,暮色已压上屋檐。远处宫墙轮廓模糊,御河桥的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渐行渐远。
李慕辞:"灵犀,备车"
灵犀:"去哪儿?"
李慕辞:"御河桥西亭。就说我去还萧世子的信。"
灵犀:"可您不是不去宫里吗?"
李慕辞:"我不进宫。"
她披上外裳
李慕辞:"但我得让他知道,我还看得见路。"
马车驶出府门时,天已擦黑。街面比往日冷清,几家铺子提早关了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闷响。
到了桥头,她没下车,只掀开一角帘子。
萧景琰果然来了,骑着黑马,身后跟两名亲卫。他没下马,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车厢上。
萧景琰:"信收到了?"
他低声问。
李慕辞:"收到了。"
她隔着帘子答
李慕辞:"你也察觉了?"
萧景琰:"兵部尚书亲自下令换人,理由是‘避免利益牵连’。可那人连边军编制都说不清,怎么稽核?"
他冷笑
萧景琰:"更巧的是,北境刚报雪崩阻道,粮队延误三日。偏偏今天换人,你说是巧合?"
李慕辞:"不是"
李慕辞:"他们是想让我们顾一头,丢一头。你若追查换人之事,顾不上边情;若紧盯烽火,他们就在后勤上做手脚"
萧景琰沉默片刻,忽然道
萧景琰:"我今晚不回王府。"
李慕辞:"住哪儿?"
萧景琰:"禁军值房。那边清净,也安全些。"
她点点头
李慕辞:"那你帮我盯紧兵部动向。我这边……还能撑得住。"
萧景琰:"你府里的人可靠吗?"
李慕辞:"现在不敢说。"
她声音很轻
李慕辞:"但我知道,只要我还坐在书房里,他们就不会轻易动手。因为我一动,他们的局就乱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萧景琰:"小心"
李慕辞:"你也是"
马车缓缓调头,原路返回。她靠在车厢壁上,闭了会儿眼。
回到府中,她第一件事就是点亮书房油灯,摊开舆图,在“无名坡”旁边写下一行小字:
“若修桥为空,必藏货于道。”
然后合上图纸,吹熄灯。
窗外风起,檐下铜铃晃了一下,没响。
她握紧袖中那支旧玉簪,簪尾刻痕硌着掌心。
有人想让她乱,她就不能乱。
有人想让她困,她偏要走出去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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