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了一声
萧景琰:"你睡那么死,砍门你也听不见。"
我白他一眼
李慕辞:"那你试试?"
他没接话,反而问我
萧景琰:"接下来呢?"
李慕辞:"接下来?"
我抬头看了看天
李慕辞:"接下来就是过日子。该修的修,该补的补,该赏的赏,该罚的罚。不让谁提心吊胆,也不让谁浑水摸鱼。"
他点点头,忽然说
萧景琰:"我想把北境那条粮道的账,重新理一遍。"
我转头看他。
萧景琰:"不是现在。"
萧景琰:"等这边稳了再说。但有些事,不能因为太平了就忘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那些人以为风头过了就会被遗忘,可我们记得。
李慕辞:"你想查就查。"
李慕辞:"不过下次别再让我装病躲宫里了,太累。"
他嘴角动了动
萧景琰:"你装得挺像。"
李慕辞:"那是。"
李慕辞:"不然怎么活到现在"
傍晚下了点小雨,我回房换了身干衣。云珠端了碗姜汤进来,我接过喝了,没倒进盆栽里。这一次,我没怀疑什么。
夜里我去了书房,灯亮着,但没写什么密信,也没摊地图。我就着光翻了本闲书,是庄子上借来的《山居杂记》,讲种菜养鸡的事。看到一半打了个哈欠,合上书准备走人。
临出门前,我顺手把油灯芯剪短了些。火光暗了一瞬,又稳稳烧着。
三更刚过,灵犀来了趟,说城西镖局那边回了信,李四娘的家书送到了,管事亲自拆的,看完烧了纸,还往北面驿站递了个消息。
灵犀:"他在线上了。"
我嗯了声
李慕辞:"让他先别动,等雨停。"
她问还要不要继续盯厨房那个下药的人。
李慕辞:"不用。"
李慕辞:"他已经慌了。这两天肯定自己会露马脚。"
她退下后,我站在窗前看了会儿院子。雨不大,打在芭蕉叶上沙沙响。有个小丫头抱着衣服跑过回廊,差点滑倒,旁边一个老妈子赶紧拉了她一把。
两人笑起来,打着伞走了。
我关了窗,吹灭灯。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灵犀去各处走了一圈。先到厨房,夸了厨娘新炖的排骨汤香;再到马厩,给上次送信的小厮发了二两银子;最后去了后巷的洗衣房,几个婆子正在晾被单。
我指着其中一条说
李慕辞:"这条是我用过的,洗得很干净。"
她们愣住,没想到我会来看这个。
我接着说
李慕辞:"以后每十天评一次‘最勤仆妇’,前三名有赏。你们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直接来找我。"
有个年纪大的婆子红了眼眶,低头搓着手
婆子:"姑娘真是……真是体恤我们。"
我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回来的路上,萧景琰骑马过来,停在门口。
萧景琰:"听说你在发钱?"
李慕辞:"不是发钱,是发赏。"
李慕辞:"干活的人,总得有点盼头。"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随从
萧景琰:"我也想设个最勤将士奖,回营试试"
李慕辞:"行啊。"
李慕辞:"到时候我给你写个章程。"
他笑了下,忽然说
萧景琰:"今天天气不错。"
我抬头看了看天。雨是停了,云还没散尽,阳光从缝里漏下来,照在府门前那对石狮子身上。
一只麻雀落在狮头上,蹦了两下,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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