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晚了,小姐小心夜风寒凉。”
到东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花公公引着禾熙进去,绕过主殿,又经过养心殿的后花园,才入了偏殿的卧房。
禾熙远远便瞧见躺在床上的女人。
脸色苍白如纸,连唇瓣都褪尽了血色,只剩下一层干裂的白纹。
她眉头紧皱,长睫像是沾了露气的蝶翼,轻轻颤动着,额际仍不断地往外渗着冷汗。
似乎睡梦中,仍被痛苦折磨着。
禾熙呼吸都跟着刺痛,她身子颤抖着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捧起那只伤痕累累的手。
冷得像冰块一样。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身后的谢长宴沉沉的叹了口气:“人救回来的时候,呼吸都快停了,我让太医救了很久,才勉强保住这条命。”
禾熙鼻头发酸,喉间滚着难忍的痛意。
强撑着情绪起身,哑着嗓子开口。
“你如何知道的?”
谢长宴怎会知道她和白柯的关系?
“阿昭找到些线索,都是指向你。”
谢长宴眉心轻蹙,眼底虽有责怪,却还是没忍心说出重话。
“私藏南疆人,你可知这是掉脑袋的重罪?”
禾熙垂着头:“殿下要杀要剐我都守着,但请您看在过去的份上,求您饶白柯一命。”
“为了个南疆人。”谢长宴有些不解:“值么?”
“值。”
禾熙毫不犹疑。
这世上最难得的东西,便是真心。
她得了白柯的真心,就绝不会辜负。
谢长宴望着禾熙,深潭般的眼底浮动着明澈的柔光。
“你倒是重情义。”
谢长宴道:“她也没有辜负你,阿昭对她处以极刑,她却抵死不认与你的关系。”
禾熙刚平静了几分的心口,又忍不住发颤。
她身上的伤口深的骇人,禾熙不敢想,她是如何忍下来的。
“太子殿下。”
禾熙忽地跪在地上,她是发自真心的感谢:“谢您救了白柯。”
“这是做什么。”
谢长宴慌忙将禾熙扶起来。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疏。”
他蹙眉,语气间多有怒意:“孤承诺过会护你,这话便不会作假,倒是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找孤帮忙,还想一个人扛?”
禾熙垂着头。
“罢了。”
谢长宴摆摆手:“今夜你守着她吧,估计你也不会放心离开,这里是养心殿的后院,鲜少人来,不必担心暴露。”
禾熙正有此意,她带着感激地抬眸,又要说谢,刚张嘴就被谢长宴打断。
“行了啊,别搞那些客套话,孤同你永远站在同一条线上,以后有任何事情,记得找孤,知道了吗?”
禾熙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打扰你们姐妹了。”
谢长宴离开房间,屋子里安静下来。
禾熙理了理思绪,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谢长宴这种人,怎么可能无端端的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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